“请坐。”
徐野朝她望去,略显不解道:“晏小娘子这话从何说起?”
晏宛书那双杏眼透着几分无辜,不疾不徐道:“伯爷,今日是六月十五。”
徐野似笑非笑道:“是又如何?”
“伯爷那天在崔府管事跟前特意询问八仙楼,又指出三五日后,不就是指今天?”
晏宛书顿了顿,看着桌上仅有的一壶香茗,莞尔道:“这会大概是未时初,伯爷用完饭却不离去,不知是在等谁?”
徐野从容道:“当然是在等你。”
旁边站着的画屏听到这番逾矩的对话,耳尖不自觉泛红,同时心里又觉得奇怪,自家小姐和这位安平伯今日才算是正式相见,怎么听起来像是相识已久?
晏宛书拢了拢胸前的披帛,垂首低眉道:“伯爷岂可如此轻薄……”
声音轻轻柔柔,又带着一丝少女的羞恼。
演戏是会上瘾的吗?
徐野心里冒出这样一个念头。
其实他并不能确定今日晏宛书是否会来,但也通过闻栩收集到这位小白花的一些信息,知道她早逝的母亲出身门阀大族,她虽是晏府的嫡小姐,却不得其父晏道云的看重。
晏府后宅又被柳姨娘把持,晏宛书时常受到那几个庶出兄弟姐妹的排挤,尤其是比她大几个月的晏知瑶,对她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。
她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长,养成柔弱小白花的形象一点都不奇怪,即便这是她装出来的也很正常,无非是为了自保。
徐野不在意晏宛书的处境,只想知道对方刻意招惹他的目的。
“晏小娘子方才说是赴约而来,那我自然是在等你。”
徐野笑道:“这样说有何不妥?”
晏宛书擡眼望去,只见年轻的安平伯眼底并无笑意,眼神中充满打量和审视,她便善解人意地说道:“原来如此,是小女子误会伯爷了。”
徐野看着她仿佛浑然天成的懵懂姿态,倒也不急着戳穿她,顺势道:“你既然能听懂我的暗示,也就证明那天在瑞锦祥,你确实是有意提醒?”
“是。”
晏宛书这次很干脆地承认,继而解释道:“当时我看伯爷似乎在查什么案子,想到瑞锦祥的伙计换了好几个人,或许能对伯爷有帮助,所以……还请伯爷莫要多心,小女子并无恶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