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野微笑道:“在下不知内情,不能妄加评断。”
胡刚却知道承安侯府和安平伯府的恩怨,他猛地反应过来,咬牙道:“胡某知道了。”
“胡伯爷,在下与你无冤无仇,提交此案只是为了右金吾卫的体面和名声,还请见谅。”
徐野没有提到承安侯府一个字,叉手为礼道:“胡伯爷,告辞。”
胡刚擡手还礼,脸色阴晴不定。
他在原地站了片刻,低声自语道:“好一个承安侯府。”
……
徐野并不指望胡刚会跟承安侯府翻脸,勋贵之间的利益关系盘根错节,轻易不会掀桌子,像徐家这样干净简单的人际往来本就是异类。
如果徐振庭没有英年早逝,哪怕只活到五十多岁,徐家也必然会在武勋将门之中建立起复杂的人脉,那种情况下徐野未必能随心所欲。
当下徐野只想尽量少树敌,把有限的资源都用在无法修复关系的敌人身上,所以他才会对胡刚说那些话。
他返回右金吾卫,和大将军韦安、中郎将赵怀忠禀明判决结果,又得到了两人一番夸赞。
入夜,安平伯府。
书房之内,徐野坐在案前,手里握着一张素笺。
贺槐、闻栩和许临漳各坐着一张交椅。
徐野定定地看着素笺上简短的内容,字迹苍劲有力,一时分辨不出是男子还是女子的手笔。
信上只提了一件事,崔文奂老先生和政事堂的裴敏裴相公乃是同乡,两人私交甚笃。
徐野放下素笺,看向贺槐问道:“贺叔,这是谁送来的?”
贺槐答道:“回伯爷,送信人身份不明,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,他将信封交给门子之后转身就走,只说了一句要交到伯爷手中。”
徐野沉吟不语。
这封信看起来没有恶意,只是提供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