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徐野今天能强行达成目的,田承运将来有的是手段报复回去。
“徐郎将。”
秦牧云忽然开口,年轻书生面露挣扎,最后化为一抹灰败之色,喃喃道:“学生不求那个公道了。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
徐野平淡地说着,目视田承运说道:“若田国舅一意孤行,在下自然不敢用强,不过在下会将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,一五一十写入奏报之中,交由本卫韦大将军过目。”
田承运幽幽道:“韦大将军不会信你的。”
徐野道:“韦大将军若不信,还有御史台的御史们,还有政事堂的相公们。”
没人觉得徐野是在虚张声势,他这段时间做的所有事情,证明他确实有这样的胆子。
坐在田承运身旁的李世杰终于开口说道:“安平伯,国舅爷一片好心,你不愿领受也就罢了,为何非要和国舅爷作对?难道你是想踩着国舅爷扬名,让整个上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多有风骨和气节?”
这句话很恶毒。
田承运果然变了脸色,狞笑道:“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死。”
徐野静静地看着他,良久才说道:“田国舅,先父当年为国捐躯之后,便葬在北疆野狐原,府中只有灵位。”
场间一片死寂,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。
田承运并未出言讥讽。
他还没蠢到那个程度。
与此同时,他也听懂了徐野的言外之意,如果今天彻底闹翻并且受到威胁,他要做的或许不止是帮秦牧云伸冤,还有可能举着他爹的灵位去皇宫告状。
等到那个时候,京中勋贵就算捏着鼻子也得出面帮忙,因为这关系到武勋圈层的立身之基。
田承运默默攥紧了酒盏,这个年轻人比他想像得更难缠。
他看似无依无靠根基薄弱,却有敢于掀桌的果决。
田承运未必害怕,可他为何要和对方同归于尽?
就为了胡德进这个纨绔子弟?
谁会做这样的赔本买卖?
田承运缓缓呼出一口气,就在他准备罢手之际,徐野又说道:“田国舅,其实依在下拙见,今日这件事并非是针对我徐野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