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宛书浅浅一笑,徐徐道:“他的父亲忠桓公英年早逝,整个徐家没有一个能撑起门楣的长辈,这几年他肯定过得比较煎熬,如今他终于想通了,明白弃武从文这条路走不通,自然就会拥有超出年龄的成熟。”
画屏信服地点了点头,又凑近一些,压低声音道:“小姐,徐伯爷长得也好呢。”
“多嘴。”
晏宛书微微蹙眉,又加了一句:“相貌美丑从来不是评判一个人能力和心性的标准,莫要以貌取人。”
画屏缩了缩脖子,她知道小姐是真的不在意这些,而且认真说起来,小姐这些年在府中受到的刁难,有很大一部分就是来自于她极其出众的容貌,晏知瑶不知有多嫉妒,又不知在老爷和柳姨娘跟前说了多少小姐的坏话。
晏宛书没有纠缠这个话题,只吩咐道:“你去和先生的人说一声,请先生帮忙确认一下安平伯何时会去崔府拜望崔老先生。”
画屏倒也不笨,连忙应道:“婢子记下了。”
晏宛书不再言语,擡眼看向窗外初夏的景色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画屏转身去斟了一杯清茶递到晏宛书手上,又问道:“小姐,你今日离开瑞锦祥的时候,那句话是故意说给徐伯爷听的?应该能帮徐伯爷破了那桩失窃案吧?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
晏宛书轻轻摇头,低声道:“瑞锦祥的失窃案本就漏洞百出,我现在更好奇的是那位黄侍郎究竟遇到了什么麻烦,不惜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请金吾卫出手,也好奇安平伯会如何应对。倘若他过于深入此案,那我有必要修正一下对他的评价。”
简而言之,以徐野现在的身份和掌握的力量,如果冒然卷入这种情况不明的麻烦,不是很理智的决定。
“婢子明白了,会盯着这件事的。”
画屏恭顺地应下。
次日傍晚。
“小姐,阁里传来消息,安平伯当日便拆穿了瑞锦祥掌柜孟四海监守自盗的罪状,并且直接把案子移交给了京兆府。”
画屏的语气带着几分雀跃,似乎在为小姐没有看错人而感到欣喜。
“这样么?”
晏宛书舒了一口气,沉吟道:“有能力,也足够克制,懂得进退和分寸,挺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