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今他只是赋闲在家的忠武将军,官阶正四品上,兼从五品骑都尉。
徐野走到中庭,郭木通已经迎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青色圆领袍,身躯不似许临漳那般高大魁梧,但也属于精瘦的类型,面色偏黑相貌普通,一眼看上去似乎没有任何出众的地方,再加上整整赋闲四年的待遇,让他整个人都显得疲惫沧桑。
“末将郭木通,拜见伯爷。”
郭木通一丝不苟地行礼,嗓音低沉发闷。
“郭将军免礼。”
徐野上前将其扶起来,道:“冒昧登门,还请将军勿怪。”
郭木通沉声道:“伯爷言重了,请。”
众人来到正堂,贺槐送上礼品,然后分主客落座。
郭木通本就不善言辞,短暂的寒暄之后,堂内便陷入一片沉默。
徐野已听贺槐介绍过此人的性情,他望着今年四十二岁的郭木通,缓缓道:“郭将军,这几年委屈你了。”
郭木通没有开口,甚至表情没有变化,浑身上下流露出麻木的气息。
其实贺槐能够理解他的这种反应。
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,徐振庭战死沙场是一个极其沉重的打击,郭木通作为野狐原之战的亲历者,内心的悲痛难以言说,朝廷事后对他们的安排更让人寒心。
像郭木通这样的有功之臣,到最后只得到一个正四品上的散职,一个从五品的勋阶,加上一些金银田产,虽说这能保证他在上京做一个富家翁,可是武将的征途在铁血疆场,而非窝在府中荒废岁月。
整整四年,血已冷,心已凉。
贺槐等三人的情况略有不同,一方面都肩负着重任,另一方面他们本就无法领兵,内心积压的失望情绪远不如郭木通深厚。
良久,郭木通终于开口说道:“伯爷,末将没事,早就习惯了。伯爷近来重振徐家声威,老侯爷若泉下有知,想来也能感到一丝慰藉。”
这话说得诚恳,却也仅此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