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彦章开门见山,指着齐子修喝道:“孽障,还不给安平伯赔罪?!”
齐子修咬了咬牙,迈步走到徐野身前,双手抱拳深深一揖,低声道:“安平伯,先前是在下犯了糊涂,还望安平伯大人有大量,不要和在下一般见识。”
他说得虽然勉强,但态度还算端正,该有的礼数一点没少。
徐野淡淡地看着他。
齐彦章这一招以退为进很熟练,一上来就把姿态放得很低,如果徐野揪着不放,便会显得自己气量太过狭小。若是就此揭过,便等于齐子修用一个赔罪,把之前所有的挑衅和欺辱一笔勾销。
堂内陷入沉寂。
齐子修仍然躬着身,齐彦章则神情温和地看着徐野,不露半分不耐。
“六郎言重了。”
徐野终于开口,淡淡道:“你我都是年轻人,有些争执很正常,我并没有放在心上。”
这话听着像是原谅了,但仔细品品又什么都没说。
“不放在心上”不等于“就此揭过”,更不等于“以后不再提”。
齐彦章眼底闪过一抹异色,旋即颔首道:“贤侄大人有大量,老夫承情。子修,还不谢过安平伯?”
齐子修满心不愿,却不敢违逆自己的父亲,只能抱拳道:“多谢伯爷宽宏。”
说完便退回去站在一旁。
“来来来,贤侄,咱们边吃边聊。”
齐彦章拍了拍手,堂外的下人鱼贯而入,开始上菜。
大周的权贵宴席十分讲究,齐家身为顶尖勋贵,这方面自然不会轻忽,各种珍馐佳肴流水一般呈了上来。
饮过门杯之后,齐彦章看向徐野,语气像是在拉家常:“贤侄今年十七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