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澈眼眸一凝,挪开目光。
这紫府神宗……
有点意思。
吕太白喝了口摆在桌案前的茶水,淡淡道:“这紫府神宗……能成为大景第一神宗,倒也非是浪得虚名。”
“他们将泥丸内景凝练出紫府,继而将庙神请入紫府之内,一个个藉助庙神之力修炼,修行速度极快,如飞一般,神性位阶威压,便是具备了庙神同阶无敌的特性……”
“跟他们斗,就跟一尊庙神在斗一般。”
吕太白说道。
“他们所修的紫府神术,就宛若将自己辅佐庙祝般,可以痛快的藉助庙神之力……故而也是天师道的特色。”
李澈闻言,心头也还真不禁起了几分感兴趣之意。
不过,李澈没有看太久。
眸光扫视而过会场。
姬魔礼也来了,一身玄黑甲胄,身后四个儿子,不管真儿子还是假儿子,俱是汇聚于他的身后。
除此之外,李澈还看到了吕赤,吕赤坐在一位头发半白半黑的老人身边,那老人穿着一身布衣,却是坐在会场前列,身份显然极其特殊。
“此人便是大景国师谢运神……当初大运河上,古长青的天丹分身,便是受他指派而来干坏事……”
“此人修为不高,但是极其阴险狡诈,擅长算计,我们刚入神宗,七大神宗聚首对付我们,怕也有此人从中引导。”
吕太白的声音忽然严肃了起来。
“但此人是否真的没有修为……谁也不知道,这等老阴货,表现出来修为孱弱,可不敢真当他没有任何修为。”
李澈闻言,扭头看去。
吕赤不敢与李澈直视,倒是那谢运神,捋须一笑,温和的朝着李澈点了点头。
大景布衣国师……谢运神!
李澈面容之上没有多少情绪波动。
他指派古长青来,欲要带走曦曦?
这件事……既然是你做的,那他李澈便算是记住了。
想要带走他女儿曦曦,等于是在触碰他李澈的逆鳞,李澈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。
接连两次被算计,虽然都被李澈化解了,但是这个亏,李澈自然不能白白的吃下。
淡淡的看了国师谢运神一眼。
李澈面无表情的挪开了目光。
心头默默在地府生死簿上,写下了这个名字。
国师谢运神坐在太师椅上,位置极其靠前,扭过头来,收回了目光,脸上的笑意开始逐渐的消失。
“好一个李半圣……”
谢运神眼底不禁浮现出了一抹凝重之色。
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李澈,第一次正面和李澈碰面。
谢运神对于这一日,其实还真有几分期待。
他在莲花阁中呆了这么久,研究过李澈的资料,却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等人物。
短短数载时间,竟是能够从一个飞雷小城的泥腿子。
继而走到如今的高度,坐在了大景神都第二城前的蟠桃胜会之中。
一个泥腿子出身之人……到底有什么奇特的地方,才能支撑的起如大鹏展翅般的扶摇?!
谢运神当真想要见识一下。
而今日,见识到了。
“这李半圣……好强的杀心啊。”
谢运神捋须轻声道。
此人……
难不成,是杀出来的一场大鹏扶摇直上?
吕赤闻言,怔然了一番。
他当然知道李澈可不像是表面看上去那么老实本分。
却未曾想国师谢运神只是对视一眼,就下了定论。
谢运神瞥了吕赤一眼:“他的女儿,天资超群,今日一见,的确不同凡响,人中龙凤,你配不上……”
“纪贵妃当初带着你,居然敢直接去定亲,确实是不要脸……”
吕赤赧然,低下头颅。
谢运神淡淡道。
“这李半圣……甚至对老夫也动了杀心。”
“吕太白这太白杀星,比起李半圣,好似还差了些啊。”
“一座乾元,两大杀星……”
“乾元神宗,真的是要支棱起来了……头疼。”
谢运神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……
……
细雨霏霏,春风拂弄。
神都第二城白玉广场之上。
伴着巨大沉重且浑厚的古钟被敲响的声音,炸起的声浪,将漫天平静落下的春雨都给粉碎撕裂。
钟波震荡,荡起声浪如波如潮……
整个会场都安静了下来,挤在神都第三城漫漫人海中的诸多江湖客们,一个个都是沉浸观望,不敢高声语。
神都第一城那厚重沉闷的大门,徐徐打开,嘎吱嘎吱声中,有豪华奢靡,黄金流淌的车架缓缓的行驶而出。
一股浩浩荡荡,无比恐怖,仿佛裹挟着天地意志的可怕威压,伴随着第一城的城门打开,伴着车辇徐徐而出。
像是天河开闸,宣泄下恐怖的潮流。
坐在乾元神宗位置上的李澈,只感觉自己的天地魂在一瞬间好似被一股大势所压迫住,竟是有些难以喘息般。
咔擦咔擦咔擦——
穹天之上,铅云之中,仿佛有无数的春雷翻腾炸响。
白玉广场大棚之下的文官、武将、勋贵等等,纷纷伫立起身,抱拳作揖,郑重执礼。
一位老迈的紫衣貂寺,双臂叩起,脊柱扬起,昂首。
气息气血如大江大潮!
吼中发出撕破天穹铅云般的尖锐声音。
“陛下到——!!!”
“皇后娘娘到——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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