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他重新回到三轮车边上。
不过此时手里多了十个馒头,一瓶水,一包密封的榨菜。
他蹲坐在三轮车旁的树荫下。
一手拿着馒头,一手拿着榨菜,看着面前的车水马龙咀嚼起来。
他的胃口很大,三块钱的煎饼不一定够吃。
但五块钱买的馒头和榨菜绝对够了。
下午吃一顿,明天吃一顿,明天中午估摸着还能剩两三个馒头当早餐,或许还能剩点。
能吃三四顿,相比之下,三块钱只吃一顿还不一定吃得饱...就显得不是很划算了。
张建华心里盘算着,斤斤计较着花销。
不知不觉间,一阵香味从身旁传来。
张建华回过神来,扭头看去,却见身旁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这是个年轻人,手里握着几个加菜的煎饼,吃的很香,坐在自己身旁的树荫下乘凉。
注意到自己,年轻人扭头看来。
“一块来点?”
男人举了举自己手里的煎饼,向着对方示意道。
张建华笑了笑,随即摇头,“算了。”
“嘿,免费的不吃?”男人笑了笑。
“吃这个也挺不错。”
张建华示意自己手里的馒头,咧嘴一笑。
“白面馒头呢,搁二十年前,我小时候可想都不敢想啊。”
“这么节俭?”
男人异,又看了看那些东拼西凑出来的药物。
“你这一车药也省了不少钱吧。”
“省这么多钱不花?留着生仔?”
药?
张建华顿住,他脸上的表情收敛,木讷的看着男人。
沉默良久后,张建华啃了口软绵的馒头。
“钱嘛,总是有个地方能花的,就看花去哪了。”
张建华擡头看着天,默默开口说道。
“你是怎么找到我的?
男人没说话,依旧自顾自吃着煎饼。
见没回应,张建华便笑了笑,自顾自的开口道。
“张村很穷。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徐点点头。
“不,是那种很穷很穷,你想不到的那种。”张建华摇摇头。
“这里没有矿产,没有开发价值,位于运城边缘,地不肥沃,庄稼收成也不好。”
“距离市郊区都有十几公里,公交车都不通。”
“在这里,想出头......难啊。”
说着,张建华忽的笑了笑,伸出那拿着榨菜的手,指了指魔都位于的方向。
“可偏偏的,从那个位置,能看到魔都。”
“这也算造化弄人了,在张村这个小村子,擡头能隐约看到魔都的郊区,哪怕并不发达,可那霓虹灯,在村民的心里也无比耀眼。”
“也成了心里的无形压力。”
“所以,没人想待在张村......没有人。”
张建华说着,仿佛回到了过去,眼神中流露出追忆。
徐也不打扰他。
就坐在一旁,默默吃着手里的煎饼,静静听着。
“谁都想走出去,但...怎么走出去?”
陈建华絮絮叨叨着说道。
“外出谁要你啊,工厂?厂子也不是谁都能进的,真以为进厂那么简单呢...
“工地?去掉吃喝,去掉住宿,城市的工地也赚不到多少钱,还要忍受思乡之苦....
“孩子怎么办,家人怎么办?家里的田地又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