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当年,不也是凭着一腔血勇,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道?
他敢以气海之身,布下杀局围猎万象。
这份胆魄与决断,比许多空有境界的庸才强出百倍。
何况————他虽然看似修风雷之道,但既然敢选择《万象无极功》必然有着底气,而且多半和那万虫龙母”有关。
如此巨兽,能同时孕育多种不同属性的子嗣后裔,其天赋必然极佳。
作为他的本命宠兽,应该能够借其天赋修行。
合该入我门下。”
五行真君闻言失笑,微微摇头。
“你呀,怕是见猎心喜,又起了钻研新奇之道的瘾。
不过话说回来,此子树敌太快太猛,血魔教、炼魂宗,如今又牵扯进五毒教传承的浑水里,玄阴教、金家未必安好心,黑煞谷也是虎视眈眈。
若无庇护,怕是真的福祸难料。
你既起了心思,可要早做决断,别让好苗子半路折了。”
修行《万象无极功》,讲究海纳百川,统御万道。
敢走这一条道的,无一不是绝世天才!
纵然如此,往往也是蹉跎一生。
修一条道,已经是千难万难。
更何况是同修九条不同之道?
他自身也是同修五道,自然清楚其中难度。
寻一合适弟子,更是难上加难!
他们已经活了数千年,曾经的妻儿、好友,几乎全都陨落,反而是弟子可能和自己度过漫长岁月。
弟子,很多时候是比亲儿子都要亲!
“不急。”无极真君目光投向云泷郡方向,眼神深邃,“玉不琢,不成器。五毒窟对他而言,既是危机,亦是难得的磨刀石。
老夫且看看,他在这等四面皆敌、机缘险中求的局面下,能走到哪一步。
若他能活着出来,并有所得,方证明其气运、心智、实力皆足以承我之道。
届时,再正式收归门下不迟。”
五行真君微微颔首:“也好,且观其后效。不过,必要之时,你我或可暗中稍加照拂,莫让那些不要脸的老家伙坏了规矩。”
秦宇是他镇魔司天才。
怎么会容许血魔教这等势力随意斩杀?
“这是自然。”无极真君点头,眼中寒光一闪,“同辈之争,生死各安天命。
但若有哪个老东西想以大欺小。
老夫的“无极刀”,可许久未曾饮过元神之血了。”
血魔教岭州分坛,某处洞天世界。
血池翻涌,高约三丈的邪神雕像耸立,血池上方大殿,一道人影坐于王座之上,脸上有着一抹怒气。
“申屠戮这个废物!竟然死在一个气海境小子手里!”
那一场大战在众目睽睽之下,血魔教也有人在暗中窥伺,将战场影像传递过来,他自然也看到。
以申屠戮的实力,不该陨落!
可申屠戮还是死了。
他是死于贪婪,被贪婪蒙蔽心智,不将那秦宇放在眼里。
若非如此,怎么会被噬金虫吞噬一空?
逃命都来不及!
虽然杀死了不少虫群战兽,可还是让整个血魔教沦为笑柄。
“主人,炼魂宗那边传信。镇魔司无极真君”有意收秦宇为徒,五毒教传承洞天最后一枚传承令牌,在秦宇手中。
那秦宇似乎有意进入其中,打算半月之后,和炼魂宗、黑煞谷、玄阴教、金家共同开启。”
跪在地上的黑袍人恭敬道。
“哼?无极老鬼?”
王座上那人影微微一颤,眼眸中闪过一丝忌惮,当初一人一刀将整个岭州众多魔教势力杀的损失惨重。
就是他,也在无极真君手下吃亏不少。
“那他就更该死了!和炼魂宗说一声,他们那名额我血魔教要三个。待天华仙府开启,让他们一个名额。
另外,将那秦宇小儿的暗杀榜排名提升到49名!”
地上匍匐的人影一惊。
“天华仙府?”
这可是在整个岭州,甚至整个大魏都极为有名的仙人洞天,每千年开启一次,不知道引得多少顶尖强者拼命搏杀的大机缘。
用来兑换区区一个五毒教传承洞天名额?
“主人,这是不是太浪费了。不如由我动手,将那秦宇小儿斩杀!”
“哼!你懂什么?这五毒教当年被灭,可不是因为什么勾结邪魔,而是————
去做就是!你要教我做事?”
“是!属下不敢。”
炼魂宗,洞天内。
阴森山谷,万魂哭嚎。
“已经将消息给血魔教了吧?”
“有趣!那万虫龙母连噬魂蜘蛛都能孕育?还有那噬金虫,此子机缘不小啊。还有无极老鬼!
就让血魔教去和镇魔司纠缠吧。”
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响起,带着阴冷,“不过关键时刻,若能擒获此子,搜魂夺魄,控制那万虫龙母,也是个机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