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过:“正是。二位是堵中丞、石监纪?”
堵胤锡同样回了一句,“正是。”
“二位将军请坐。”
李过、刘体纯落座。
堵胤锡拿起茶壶亲自为二人斟茶。
“本来应请二位将军到正堂叙话,可正堂是学生读书的地方,桌椅板凳置的规整。”
“房县恢复在即,县学重开指日可待,便没有再繁琐其他,还望二位将军见谅。”
议事地点不在县衙在县学,县学议事不在正堂在偏厅。
照顾己方却又没有完全照顾。
没有下马威,却又好像有下马威。
李过假笑,“无妨,无妨。”
“我和刘将军都是粗人,深山野地都能过活。头上有顶,周边有壁,这已经很了不得了。”
堵胤锡将茶壶放下,“这是米仓山今年新产的茶,二位将军尝一尝,看看合不合胃口?”
李过一愣。
他对于茶没有研究,好茶、次茶在他看来,并无太多区别。
可李过从军多年,对于陕西周边的地理环境十分熟悉。
米仓山在陕南川北,那可是张献忠的地盘。
这茶是从张献忠的地盘得来的。
那喝起来,准是烫嘴。
李过皮笑肉不笑,“我是寻常百姓的孩子,家里穷,喝不起茶。”
“小时候没那个口福,长大了也没那个习惯。”
“对我来说,茶水与白水就两个区别,颜色不同,味道不同,再无其他。”
“堵中丞这杯茶给我,算是糟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