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守法对于这些被俘的宗室,还是很客气的,没有和其他俘虏关在一起,而是在知府衙门里找了个偏房,将人看押。
院中,四周站着官兵,中央是两个眼神惶恐的青壮。
李虞夔看着他们,“这个房间的位置虽然偏了一点,但还算大,住下两个人宽敞的很。”
“你们住的可还习惯?”
两个人面面相觑。
李虞夔见无人应答,又说:“先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李虞夔,蒙皇上信任,委以巡抚陕西重任,并暂摄三边总督事。”
“听临潼伯说,两位是秦藩的宗室?”
“没错。”有一个黑脸汉子回话了。
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朱谊瀑”
李虞夔读了一遍秦王一脉的班辈,“尚志公诚秉,惟怀敬谊存,辅嗣资廉直,匡时永信敦。”
“你的辈分,不小啊。”
黑脸汉子冷哼一声,“辈分大有什么用,还不是活不下去。”
李虞夔又看向另一人,“这位呢?”
“没名字。朝廷为了省钱,不让我上宗谱。”
这人说话,明显带着气。
明末的宗室,尤其是底层宗室,惨的很。
清朝冯桂芬着《校邠庐抗议》载:成周之后诸史所记,待宗室寝薄,至有明而极。
就连清朝人都觉得明代对于宗室过于刻薄。
李虞夔当然了解宗室的难处。
宗禄,由地方官员发放,且不纳入官员考核。
宗禄被挪用、被拖欠,常有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