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颗黑子落下,吴三桂的十几颗棋子没了气。
“长伯兄,我看你好像有些心不在焉。”
吴三桂爽快的将没气的白子拿下,“河南战事吃紧,多尔衮又从陕西调兵,还派来了一位新的三边总督。”
“调兵令是加急送来的,昨天晚上送到了汉中。”
“新任的三边总督来的要慢一些,差不多还得等一天。”
方光琛:“长伯兄是担心这位新上任的三边总督洪承畴?”
“洪承畴不比旁人,这家伙心思重,心思狠,且又久在陕西任职。”
“他若是将陕西三边的军户全都笼络起来,时局必然更加扑朔迷离。”
方光琛手中把玩着一颗白棋子,目光依旧放在棋盘上。
“雄兔脚扑朔,雌兔眼迷离,双兔傍地走,安能辨我是雌雄?”
“时局扑朔迷离,迷离的是朱慈烺,是多尔衮。”
“他们看的是全局,从高处向下看,迷雾重重。咱们是在底下走,远的地方看不清,近的地方看不真切,但眼皮底下终归还是能看清的。”
“吃。”方光琛一颗白棋落下。
吴三桂:“看得清,不代表就能做得对。”
“夹缝之中,左右逢源,可也做不到两头讨好。”
“两头讨好,无论将来是哪头做大,都容不下咱们。”
“廷献兄,你觉得咱们应该顾哪头?”
方光琛伸手拿起一颗白棋,“不着急,今夜子时之前,必会有消息传来。”
吴三桂像是明白了什么,“昨晚你说有生面孔进入城中,看来真的是他们来了。”
方光琛棋子落下,“这年头,敢做谍报的,都是不要命的。”
“咱们军营里尽是不要命,外表可以伪装,但内里的那股劲,行家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
“有没有证据不重要,有嫌疑的都跑不掉,无非就是几条人命。”
“咱们派出去的暗探,还真就在城里发现了这么几个不同寻常的人。”
“他们察觉到露出了马脚,可这汉中城里不止有我们,还有汉军旗的李国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