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,有几个人,愿意为了守制而真的甘愿放弃手中的权力。
“皇上,时事纷扰,赤县动荡。广西为我大明后方,万不容有所闪失。
“丁忧守孝为古来规制,然,国事、家事,孰轻孰重?先国而后家也。
“方震孺熟谙兵事,通晓广西。值此动荡之际,实不宜擅移封疆。”
王铎说的很委婉,而且完全是一副为国考虑的样子,语言上确实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父母去世,儿子守孝是必须的。
可大明朝当下这种乱况,熟悉地方事务的督抚官员,能不动,就不动,这是朱慈烺摆在明面上的策略。
像两广总督沈犹龙多次上疏请求归乡葬亲,朱慈烺就是压着不准。
守孝三年是规矩,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变通,夺情就是了。
广西,地处边陲,又抽调了一万精兵驰援湖广,境内维稳力量不足。其辖区内多有土司,且紧临心怀鬼胎的安南,还有一个不太安分的靖江王。
这种情况下,为了稳定后方,就算是夺情,也情有可原。
王铎的这个建议,不算无的放矢,只是一个看似出于公心的委婉建议。
王应熊见王铎提到夺情,心中不由得欣喜。
要的就是你王铎的夺情之请。
“皇上————”
卯足力气的王应熊一愣,我这还没张嘴呢,怎就有人抢话了?
王应熊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,原来是他。
有他出手,够东林党喝一壶的了。
王应熊息鼓偃旗,收了力气,准备看东林党的笑话。
礼部右侍郎兼鸿胪寺卿沈迅躬身行礼。
“皇上,臣观古今治绩,其典章法度,皆受于先王,宜不改也。纲常所系,为臣教忠,为子教孝。礼,三年之丧,不可易也。”
“若闻丧者可以不去,那为子者是否可以不父?为臣者是否可以不子?”
“倘使夺情,人臣以哀毁不祥之身,决裂驰骤,岂不有玷我朝仁孝之治。”
“庙堂,又岂有毁人臣仁孝之理?”
王应熊听着沈迅的话,差点没笑出声来。
王铎听着沈迅的话,莫名的熟悉。
沈迅说的文绉绉的,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。
但是,仔细一听,全是回旋镖。
崇祯八年,杨嗣昌的父亲杨鹤去世,其归乡丁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