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禀中丞,刘参将追过来了。”
“那就快点,再快点!”堵胤锡催促着。
“体力不支跟不上的,就原地歇着,不必理会。”
“跑死的,按战死抚恤!”
“总之,要快!”
李自成领着骑兵四处窥探,不见明军防线动摇,己方却损失惨重。
但李自成没有下令收兵。
车营难啃,这一次打不下来,下次就更难啃了。
死再多的人,也不能退。
李自成擡头看了看天空,日头高照,万里无云,怎么看也不像是能下雨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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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天爷不肯帮忙,那就只能自己来了。
“冲过去!冲过去!”
留下一地的血肉后,张鼎见接近车营,当即下令冲锋。
常德城。
吴甡见闯贼全面压上,当即下令。
“出城!”
城外,顺军将领辛思忠闻声而动。
“不必理会,继续冲!”张鼐大喊着。
战车后,火铳、弓弩、刀枪————
顺军士兵的血肉洒满了战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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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车终究是承担不住如此宝贵的生命。
拿人命冲阵,久而久之,车营防线出现一丝裂缝。
桃源县。
大明援剿四川总兵皮熊,正领兵同大顺光山伯刘体纯厮杀。
侧翼,有一支队伍靠近,“明”字军旗,若隐若现。
手持刀枪的明军步兵,结阵在战车后。
“我们严家那是书香门第,世世代代的读书人,没想到了我们爷俩这,改抄刀子玩命了。”
严云从翻身下马,腰间长刀已然出鞘。
三千披甲步兵,赫然列于严云从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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砰!不远处火药爆炸,防线中的缝隙,变大了。
“娘的了!”严云从一挥手,“上!”
三千披甲步兵应声冲入人群。
其余步兵也纷纷加入战团。
总督大纛下,叶廷桂的神经反倒松了下来。
这种时候,已经没有那么多招数可用了,只能是真刀真枪的拼。
李自成扫描着战场,催动胯下战马,“中军大纛,冲!”
焦琏带一千五百骑兵迎头冲了过去。
砰!砰!砰!
明军骑兵先是一阵火统,可顺军骑兵攻势未衰,直直的凿了过去。
“爹。”锦衣卫千户叶元滋抽出佩刀,护在父亲叶廷桂身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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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闯贼逼近,您先避一避吧。”
叶廷桂没有理会。
这种时候,要么等战事取胜,继续活着。要么等战事失败,战死于此。
避让?
当官的躲在一旁,让当兵的在前面卖命?
没这么干的。
“李自成之所以强行拿人命撕开车营的口子,无非就是觉得他麾下的士兵,战得过我大明的南兵,且人数占优。”
“两广的精锐不是泥捏的!让广西的一万狼兵,全部压上————”
桃源县,大顺光山伯刘体纯正率残部仓惶撤离。
援剿四川总兵皮熊擦了擦脸上的血水,“多亏了周总镇领兵相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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贵州总兵周仕凤笑着摆了摆手,“都是自家人,何需客气。”
“皮总镇你从贵州带走了八千人。李制台又将贵州搜了个底朝天,并从云南又调了兵。”
“咱们二人合起来一万八千人,近乎是闯贼的两倍,可还是有不少漏网之鱼”
“这一仗打的,不过瘾呐。”
皮熊:”那就去常德,那里肯定过瘾。”
常德西部山区。
偏沅巡抚堵胤锡,领抚标一千,永顺土司兵一千,保靖土司兵一千,正朝常德进发。
在其身后,是原本驰援四川的京营参将刘俊,有京营兵五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