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阁老虽有才干,可死人哪还能管得了活人的事。”
吴甡笑道:“怎么,万兵宪以为,此役,我要复那房琯之事?”
万元吉并没有被吴甡的话吓住,“阁老并非房琯,常德也并非陈涛斜。”
“可流寇、东奴之危,却远胜那安史二贼。”
“不过,除却这一战外,下官也确实想不到合适破局之法。”
吴甡的脸色沉重起来,“有些仗,不得不打。哪怕是准备不足,也要打。”
“建奴,流寇,哪个都是我大明朝的心腹大患。如今全都聚到了湖广。”
“那么多军队在湖广,粮草消耗每天都是恒河沙数。”
“闯贼虽有八万之巨,可多日攻城,折损不在少数。”
“况且,这一战,集齐了西南精锐,我军未必会输。”
未必会输?
准确来说,是输不起。
万元吉清楚,吴性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放在这一战中了。
崇祯十六年,崇祯皇帝声泪俱下的命吴甡南下督师,进剿流寇。
吴胜推请求调拨精兵三万于军前。
但那个节骨眼上,哪还有三万精兵。
后来吴甡被弹劾懦弱怯战,被贬戍云南金齿卫。
新皇登基,大赦天下,吴刚被赦还,就立刻被起复为兵部尚书、东阁大学士,督师五省,并截留五省赋税以充军需。
权柄滔天,这要是战败了,摆在吴面前的,就只有殉国这一条路了。
就在万元吉想着,吴甡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届时战事一起,常德城中守军,要随时准备出城野战。”
“军队一出城,城门立刻关闭,不能留给闯贼可趁之机。”
“万兵宪。”
“下官在。”万元吉行礼。
“军队出城后,你就将城中编选出的青壮民兵,全部带到城头,接替守军守城。”
万元吉:“阁老,您是打算亲自领兵出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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