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堂上的那些人可不会管我们是怎么安排的,他们只会认为是我们有意避战而保存实力。
堵胤锡问道:“阁老也是想将左良玉推向江西?”
吴甡反问:“左良玉连圣旨都不听,是我想推就能推动的吗?”
“那阁老的意思是?”
吴甡再次用手点指,“为了防备左良玉的发难,我特意将张先壁调到了岳州府城驻守,提前堵住了左贼的南下之路。”
“曹大镐也在领兵尾随着左良玉。”
堵胤锡:“阁老是想舍荆楚而保潇湘?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吴甡没有否认。
“翻遍史书,战乱才是常态。像我大明朝这般能够保持腹地二百余年太平的,少之又少。”
“湖广已经被张献忠乱过一遍了,目前趋于稳定,天灾也大为减轻。”
“建奴追着闯贼奔向湖广,战乱是避免不了的。”
“我想,就以这洞庭湖为界。湖北交战,湖南生产。以湖南之粮,供湖北之需。”
“没钱,军饷可以拖欠。没粮,一天都是罪过。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堵胤锡哪里还能不明白。
武昌、岳州、九江、南昌,以及水营封锁的长江,再加上由曹志建驻守的黄州,左良玉的活动范围,已经被框定住了。
左良玉要想跳出这个范围,就只能攻城。但攻城伤亡太大,他很大程度上不会这么做。就算是攻城,也只会攻九江。
尽管紧临湖广的九江、南昌两地,是江西的地盘。
可九江有总兵杜弘域驻守,南昌有巡抚旷昭驻守,他们俩能挡住左良玉,不需要操心太多。
堵胤锡理解吴性的做法。
李自成手握二十万大军窥伺湖广,吴手头的兵力应对李自成尚且捉襟见肘,哪里还有余力去歼灭左良玉。
对于大明朝而言,左良玉只是想当军阀,而李自成可是想要大明朝的命。
孰轻孰重,一目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