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慈烺:“卿之子履旋,已于京师殉国。”
“卿乃忠烈之家,又年近古稀,何苦要为了那帮虫豸蠹虫而累?”
“工部。”
“臣等在。”以尚书程注为首的一干工部官员候旨。
“朕有意于南京城中兴建一座忠烈祠,供奉我大明殉节之文武官员。大明不绝,则忠烈香火不绝。”
“工部领旨。”
这种正确的事情,工部当然不会反对,也没有人会反对。
朱慈烺接着说:“传朕旨意,追赠死难举人张履旋为御史,入祭忠烈祠。”
张慎言强忍着哽咽,叩首在地,“臣代犬子,叩谢皇恩。”
“都察院的差事,还是由你张慎言去管。你既知罪,那便戴罪立功。你我君臣同心,同心戮力,早日收复失地。”
“届时,朕自会降旨,准你张慎言官兵护卫,差驰有驿,风风光光的送你回到阳城老家。”
“臣谢皇上恩典。”
朱慈烺微微摆了摆手,“扶总宪起来。”
张慎言虽然年纪七旬,但还不至于在地上起不来,朱慈烺这么说,主要还是显得恩宠。
张慎言身后的通政使刘士祯立刻上前将人扶起。
张慎言颤颤巍巍的起身,心中五味杂陈。
自己儿子被追赠为御史,入了忠烈祠。若是大明朝无法收复失地,只怕是自己也要入了那忠烈祠。
入忠烈祠不是坏事,相反,还是好事。
可落叶终究还是无法归根。
朱慈烺继续说着,“今天的这个案子,不仅仅涉及到朝廷,还涉及到民间。”
“朝堂上的官员,自有法司去监督纠察。可民间,又有谁能去及时的监管?”
“民间的一些文人,总是无法无天的信口开河,没影的事情都能编造的头头是道。”
“江南有个大才子叫祝枝山,他作了一本书,名为《枝山野记》。”
“书中记载了这么一件事,说是成祖诛了方孝孺的十族,并在民间广为流传。”
“在场的,无不是寒窗苦读,饱读诗书。我大明朝真的有诛十族这种事情发生吗?”
“莫说是我大明朝了,莫说是诛十族了,翻遍史书,就是诛九族的例子,怕是也不多见。”
“可这种事情,经过文人的刻意营造,硬是说的有鼻子有眼。百姓听进耳朵,就印在了脑子里”
“类似的事情,不胜枚举。”
“他们是痛快了,可朝廷的颜面还要不要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