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皇帝的话,米寿图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四川承宣布政使司治下,大城有二。一为省府成都,其次便是重庆。
四川的局势,真的到了这般田地?以至于让皇帝说出如此颓废的话语。
米寿图是顺天府宛平县人,他的家,已经回不去了。
举人出身,走到今天,米寿图深感国恩。自得知北京城破那一刻起,他已经将朝廷当作了自己的家。
米寿图跪倒在地,行了五拜三叩首大礼。
“此次臣奉旨巡按四川,不治蜀,便死蜀。”
米寿图抱定了决心:不能死家,那便死国。
朱慈烺只觉哽咽,停顿片刻,将这股情绪压下去,才说道:“卿之心,朕知。”
“卿是顺天府宛平县人,朕祖籍凤阳,却是生于顺天,长于顺天。真要收论起来,你我君臣,倒是有同乡之谊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朱慈烺额外又强调一遍,“好好活着。”
“待朝廷收复故都,卿还要陪朕,好好的看一看家乡的桑梓。”
米寿图重重的叩首在地,本就必死的决心,更加坚定。
刚刚压下的情绪,再次翻涌。朱慈烺欲起身亲自扶起米寿图,一想,还是再度擡了擡手。
司礼监大太监孙有德随即上前,替天子将米寿图扶起。
“退下吧。”
“臣,告退。”
看着米寿图的背影,朱慈烺不由得想起了《易水歌》。
风萧萧兮易水寒……
殿中服侍的宦官,皆是眼色,纷纷低下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