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流寇扰乱南畿、湖广、江西以来,南京京营的兵马频繁调动剿贼,期间多有死伤,又因缺少钱粮而无法及时补充。京营兵额不足,不是什么新鲜事。”
“除却之前的死伤外,神机营的兵额能否与花名册上的人数对起来?”
为了防止汤国祚再耍滑头,张慎言紧着又追了一句,“请灵璧侯正面回答。”
唰,勋贵们的目光全都聚了过去。
汤国祚回答:“我刚刚说了,对神机营的情况并不熟悉。如果真的要回答,还请容我回去核查,才能给予确切答复。”
“荒唐!”这次是朱慈烺喝斥的。
张慎言已经将火候调理的差不多了,接下来,就该自己这个太子发挥了。
“圣上曾下诏令天下兵马入境勤王,南京兵部已然发了军令,难道你灵璧侯管的神机营没有应诏?”
史可法直起上身,“启禀殿下,臣曾掌南京兵部事,勤王大军亦是臣亲自统帅。臣敢以性命担保,神机营的兵额,绝不足数。”
汤国祚的头再次耷拉下去。
史可法的为人,有目共睹。他敢拿脑袋担保神机营兵额不足,任谁听了都必将下意识地认为神机营,有问题。
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万难消除。更遑论,神机营真的被吃了空饷。
朱慈烺冷哼一声,“京畿失陷,圣上罹难,国朝世臣,无卖卢龙之寨,竟是祸起萧墙。”
“真是好一个世勋世臣!”
汤国祚听明白了,自己怕是要玩完。
他磕头如捣蒜,“臣一时糊涂,还请殿下开恩,还请殿下开恩呐。”
“来人。”
殿外随即走来两名侍卫。“在。”
“脱去汤国祚的冠冕袍服,把人押到诏狱,待有司核查。”
“是。”汤国祚任由侍卫动作,识趣的随侍卫下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