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对方还是人类,到了沙漠腹地,在长时间的日晒和缺水的压力下,任何超凡的脱俗的能力都会消失。
他们隐藏在往远方旅行的骆驼队,隐藏在路边简陋的青年旅社,隐藏在擦肩而过的行人中,隐藏在所有曾出现在他周围的碌碌人海之间。
他们像蚰蜒一样无孔不入,又像苍蝇一般无处不在。
黑瞎子没有试图去抓住他们的影子,那样太耗费精力,也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所以他只是在观察,像他们观察自己一样,他们不知道他手里有什么,但他们知道他手里一定有什么。
在黑瞎子抵达沙漠边缘地带一处墓葬遗址群的第二天,吴邪回到了杭城,这场无厘头的浩大旅途到此为止。
苍黄的无垠天地间,只剩下一抹极淡的黑影,那身影薄如蝉翼,仿佛随时会被风沙抹去。
他孤独地漫步在松软的黄沙里,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,无边无际,没有目的,身上背负许久的包裹不知何时早已消失,连带着他的身影一同,像是被黄沙无声吞噬。
沙丘背后的影子陷入一阵慌乱,很快恢复有序,显然,他们也接到了那个信息。
长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