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一只敢在心里偷偷骂两句,一边绞尽脑汁回忆白课上学的食尸虫类特性,避免自己不慎吸引到食腐萤蝣的注意,一边缓慢扯开睡袋将自己藏身的石头空隙遮挡住。
很少主动攻击活人,不代表它们真碰上大块的活肉不会凑近试探着咬一口,咬多了,活肉也变成死肉了。
有惊无险一夜过去。
汪一啃了两块压缩饼干,费了好些时间才将死在附近的两个组员的装备包收拢过来,从里面拿到两针肾上腺素。
他需要借助这两支针剂,拖着残腿,从张家人的地盘爬出去。
汪一当然清楚这个目标想要完成以他现在的状态是根本不可能的,所以他的目的是尽自己最大的可能,努力离石林的边缘近一点。
这样,小组十一个人全军覆没之后,基地肯定会重新派级别更高的队伍前来查明情况,有很大可能会发现他的遗骸和要传递出去的信息。
然而愿望很美好,现况太骨感。
花费了四十多个小时,两只针剂用完,他仍旧没能绕出这片石林。
汪一不甘心地仰头,最后看了一眼被锁链锁喉挂在石像人身上的队友残骸,然后,用这具残躯最后的一点力气将信息藏进身侧的碎石缝隙里,在边上刻下记号。
做完这一切,他长长叹息了一声,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,带着遗憾合上了眼皮。
雪一片片飘洒下来,轻盈地覆满这具冰凉的躯体,将所有腐朽与浑浊隐藏,制造出一种近乎虚伪的洁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