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杌寻看着看着，眼神微微柔和了些。
“这是你幼时在南洋的记忆？”他突然开口，显得有些突兀。
“是的，这是我离开厦城回内陆本家放野之前的记忆。”
身后传来回应，声音是属于少年人的青涩，却带着天然的冷感，像被秋夜的雨水浸透过。
张杌寻转身，就看到身后繁花簇拥的庭院内，石桌边正坐着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的人。
那人的面容同张杌寻十分相似，只是年岁略小，看上去还是个半大少年。
那股源自血脉的牵引告诉他，这个人就是张海寺。
张杌寻有些迟疑着，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人。
时隔五十年，跨越时空与山海，他终于见到了执念中的那道影子。
张海寺神情温和，很自如地指着石桌旁的凳子让他坐下说话，然后斟了一盏清花茶给他。
张杌寻走过去，坐下后仔细端详着他，指尖摸索着茶杯，良久问出一句，“你，还活着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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