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杌寻将费了大功夫拆掉的机关拼凑回去,又用物化抹平了痕迹,看看时间差不多了,便从暗室出来,取下砖块将洞口合拢,身过不留痕地抹掉所有会引起注意的痕迹。
合上藏书屋的门,张杌寻转身,行过侧首的风雨廊,穿过一道道月亮门,往最后方那座古朴恢弘的扇顶古楼走去。
一道旋风紧贴着地面吹过,卷起雪渣和枯叶,将雪地上蜿蜒的脚印扰乱、抹去。
张杌寻找到门口台阶下镇守兽脚下的机关,踩下去,若磐石般坚硬封闭的巨大兽口自中间竖着裂开一道缝隙。
推开铁水浇筑的沉重大门,“咚——”,低沉浑厚的钟铃响起第一声,而后紧跟着的是两声玉磬敲击的“叮咚”声,空灵悠远,余音袅袅。
漆黑的后宅庭院猝然亮起灯火,张杌寻回头,就看到那些围绕着古楼建立的半窗阁楼内,出现了无数道人形的黑影,在楼中通明灯火的映照下,像一只只扭曲凌乱的墨色皮影,攀爬在窗棱上,静静蛰伏着,在向外窥探,又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张杌寻知道,此刻的张家古宅,活了。
他不再去细想这些纷扰,抬脚踏入半腿高的门槛。
穿过一道十米长的甬道,昏黄的光均匀地倾泻在篆刻着繁复冥文的地板上,将闯入者的模样清晰照出。
数不清的暗红灯笼错落有致地悬挂在塔楼廊柱上,烛芯上残留的磷粉被推开古楼大门时瞬间涌入的氧气点燃,将整个古楼内部照得亮如白昼。
正前方是一道完整的圈环渠道,目测纵深超过四五层楼,宽度约莫六米,正好卡在有身手的人能跃过的临界,虽然助跑一下努努力应该也能跳过去,但显然当初设下这道阻碍的人还有后招。
深渠从上到下整个区域空间遍布着密密麻麻的闪烁着幽光的丝线,上面的毒皆见血封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