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以前也是吴三省盘口上的老人,半退江湖后和儿子开了这家旅店,往日接待的也都是从事相关行业的江湖人,对这类灰色冲突一向是拿钱遮眼,问题不大。
“潘爷,这人我认识。”
有伙计认出了车顶上那半截人棍的脸,“这小子我以前在南边儿接货时打过照面,是陈家人。”
“哦?”潘子冷笑一声,踹了一脚编织袋,“给陈金水打个招呼,让他把自家的垃圾弄走,不要随地乱扔影响邻里和谐。”
“顺便儿把那些横死的也给陈家留下,让他去处理,免得到时候扯皮起来闹得咱也一身腥。”
反正这波优势在小三爷,其他几家要是不想撕破脸皮,明里暗里总归是要递些好处给吴家的。
金河拿湿毛巾擦着手走过来,凑近潘子耳边小声道:“我看里头有个人……好像是……”
“让人盯着。”潘子咬咬牙,脸色铁青,“小三爷马上回来,这段时间通知那些盘口的弟兄们皮子都紧着点,别到时候算起总账了再舔着脸到小三爷跟前叽叽歪歪,敢扰了小三爷清净,我老潘第一个要他的命。”
金河心里一凛,赶忙应声,然后招呼往老板指定的地窖里放编织袋的伙计们上车。
……
三辆车子陆续开走后,过了许久,招待所角落里的某个房间门打开,走出来一个年轻男人。
年轻人去找老板说话,要了早饭和啤酒,便等在柜台边同老板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烟打嗑。
也在这时,年轻人住的那间房窗帘忽然动了一下,有道人影打开窗户,从三楼轻巧翻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