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梁在整个七连,除了炊事班五人,除了许三多、成才和史今,就和这家伙的关系最好。
演习前那段时间,天天拉着他练格斗,一有空就来找摔,两人在身手打斗方面几乎可以说是知根知底了。
干完酒后,两人紧紧抱在了一起,相互拍了拍对方后背。
用小到几乎不能再小的声音耳语道:“到了新地方后,千万别忘了我!”
“也别忘了这里的人和事!”
“更不能忘了————七连!”
白铁军是在众人睡得没动静的当晚,天还未亮就偷摸起床走的。
他叠被整理铺盖的声音很轻,其他行李更是早已经收拾绑好大红花好放在门口。
可当他开门转身的一瞬间,就见所有人都擡起了头,勾着脖子望着他,原来他们都在假装睡着。
最后直接也不装了,一个个坐直了身子,眼巴巴地望着他。
老白咧嘴强撑出一个标志性的笑容,而后低下头轻轻关上了这道开关了无数次的门。
第一批走的人有三十多近四十人,差不多四个班,一个排还多。
等于说七连一下在战场上报销了近三分之一。
领头送别的是连长高城和指导员洪兴国。
按照命令,其他人都必须待在自己的铺位,不准送别,这是死命令!
门口站岗执勤的七连哨兵,望着一个接一个提着大红花行李走出来的熟面孔,眼泪已经顺着下巴滴了不知道多少。
四名手持连旗的七连士兵,站在营房门口,但凡经过的人,都会两两轮流停下来,最后敬上一个庄严肃穆的军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