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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夫人引着赵言在石桌旁坐下,又命侍女去沏茶,她自己则有些局促地坐在赵言对面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坐姿端庄,气质温婉可人。
大司命没有落座,而是插着小蛮腰,站在不远处,目光冷淡地扫视着庭院,仿佛对这边的对话漠不关心,却又将一切尽收眼底。
侍女很快端上两盏清茶,然后识趣地退到稍远的廊下。
茶香袅袅,混着竹叶的清气,稍稍冲淡了空气中残留的香烛味。
“将军方才说——有私事相商?”胡夫人打破沉默,声音细弱,带着迟疑,她擡起眼帘,飞快地看了赵言一眼,又迅速垂下。
眼前的男子太过年轻,也太过耀眼,身份尊贵,气度不凡,与她这个未亡人,显得格格不入,她不明白,这样的人物,能有什么私事需要与她这个刚死了夫君的寡妇商量。
赵言没有立刻回答,他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,动作从容优雅,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,在他俊朗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让他那双桃花眼显得更加深邃难测。
他声音温和的说道:“夫人,刘司马不幸故去,夫人日后有何打算?”
胡夫人闻言一怔,没想到赵言会问这个。
打算?她还能有什么打算?
刘意死了,她与这个男人的孽缘似乎终于到了尽头,心中除了茫然,便是一种解脱之感,至于未来————她一个失去了丈夫的未亡人,又能有什么未来?
无非是守着这空荡荡的府邸,了此残生罢了。
“——若无意外,妾身应该会守着夫君留下的基业,了度余生。”胡夫人低声说道,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,有的只是一片死水般的沉寂。
“夫人对刘意了解多少?”赵言看着胡夫人,缓缓说道。
胡夫人微微蹙眉,沉默了少许,才轻声说道:“妾身对夫君昔日的事情了解不多,且他也从未与我提起过什么,将军若是来打听什么,或许得失望了。”
“火雨山庄,夫人还记得吗?”赵言知道胡夫人误会了,不由得开口道。
“————将军何意?!”胡夫人闻言心中一紧,俏脸都白了几分,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拳头,那些被压在内心深处的噩梦,似乎也随着赵言的话语再次浮现,对于她而言,火雨山庄绝对是一段不愿想起的回忆,那对于她而言,就是一场残酷的噩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