焰灵姬脸色微微变了变,却一言不发的盯著白亦非,甚至没有去看天泽。
“我若是拒绝呢?”天泽冷声反驳道。
“三日后的夜晚,我在冷宫等你将她送给我。”白亦非扔下一句话,便是转身离去,似乎根本不愿与天泽多说一句废话,就连谈判都像是一种施舍,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,让天泽等人面色难堪。
他们仿佛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力!
白亦非的身影犹如鬼魅,闪烁间,便是消失在了夜幕之中,只有空气中的寒意久久不散。
“他————他要我?”焰灵姬缓缓开口,打破了山洞中的寂静,声音有些干涩,目光转向天泽,这不是询问,更像是一种确认,确认白亦非的目的,同样也在确认天泽的态度。
她从未想过,自己会遭受与红莲公主同等的待遇,甚至远远不如————因为她是直接被索要过去的!
至于天泽的态度————
天泽的神色很冷,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寒芒,面对焰灵姬的询问,他沉默了少许,才声音沙哑的说道:“焰灵姬,你是否还效忠与我,若是依旧效忠与我,便去将解药换回来————一旦确认解药的真实性,我会救你!”
不是商量的口吻,而是一种略带命令的语气。
焰灵姬看着天泽,看着他眼中被仇恨灼烧殆尽的偏执光芒,曾几何时,这光芒代表着复仇的决心,让她心甘情愿追随,此刻,却让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凉。
她忽然想起地牢里红莲公主哭着说“我父王一定会来救我”时的天真————原来自己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对于如今的天泽而言,自己或许已经不值得被信任,甚至,她也只是一个可以随时摆上交易台的物件,区别只在于,公主的价码或许是一个国家的部分妥协,而她的价码,只是一瓶解药。
焰灵姬没有辩驳,也没有流泪,泪水早在幼时流尽,她甚至没有感觉到悲伤,心中只有麻木,她微微点了点头,那双湛蓝色的眸子中有着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“三日后,我去。”她的声音恢复了空灵平静,甚至听不出任何情绪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天泽闻言,心中微微一松,旋即又被更深的烦躁和屈辱笼罩,他猛地挥手:“看好那个公主!别让她跑了!”
驱尸魔和百毒王对此爱莫能助,默默退开。
无双鬼不知几人的对话有什么深意,低吼一声,便耿直的走向地牢入口,像一尊沉默的门神。
焰灵姬转身,走向洞穴更深处,那里有她暂时栖息的角落,火红的长裙拂过尚未完全融化的冰霜,留下一串浅浅的、迅速消失的湿痕。
洞穴重归压抑的寂静,只有石缝滴满的声音,规)而冰冷,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三日后,冷宫之约,像一片浓重的阴影,提前笼罩了下来,而地牢深处,对这一井尚无所从的红莲公主,在疲惫和恐惧中,或许正做着被父王救回宫殿的美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