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声提醒道:“你的想法很愚蠢,竟然想用一个赵国上将军的野种,来冒充韩国王室血脉,凯觎太子之位?你以为韩王安是傻子?你以为朝中那些老狐狸是瞎子?还是你以为————赵言会任由你摆布,让他的血脉去坐韩国的王座?”
明珠夫人眸光灼灼,寸步不让:“大王如今精神不济,对后宫之事早已力不从心,只要安排得当,偶然临幸一次,并非难事————表哥别忘了,我最擅长的,便是编织梦境,至于朝中————”
她红唇勾起,笑容里满是算计:“只要这孩子名正言顺地出生,得到大王承认,谁又敢说个不字,且对于所有想从太子之位中分一杯羹的人而言,一个婴孩,难道不比一个成年的、有野心的公子更好掌控?”
“至于赵言————”明珠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随即被决绝取代,“他若真有野心逐鹿天下,一个有着他血脉的韩国太子,难道不是一枚绝佳的棋子?他助这孩子上位,便等于间接掌控韩国,这比他与韩宇合作,或是费力扳倒姬无夜,岂不更加便捷?”
她一口气说完,胸膛微微起伏,那双狭长的美眸紧紧盯著白亦非,等待着他的反应。
白亦非沉默的看着她,半响,才缓缓说道:“看来你是认真的————不仅想了,而且想得很深!”
“十年深宫,别的不多,就时间最多。”明珠夫人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与自嘲,“足够我想清楚,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————我曾经倒是想给韩王安生一个孩子,可惜他不行了!”
明珠夫人的话语让白亦非再次沉默了,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话题:“赵言给你的阳气,很足?”
明珠夫人闻言一愣,旋即抿了抿嘴唇,给出了肯定的答复:“很足————他年轻力盛,气血澎湃,远非宫中那些被酒色掏空的人可比。”
“所以,你对他动情了。”白亦非笃定的说道。
“谈不上动情,只是有些好感,他的身体确实很棒~”明珠夫人想到了前两日的深入交流,神态都明艳了几分,对于赵言,她真是又恨又爱。
恨他用力折腾自己,又爱他一刻不停。
“这件事情,等你真的怀上他的孩子再讨论也不迟,目前,你还是夜幕的潮女妖!”白亦非并未与明珠夫人继续这个话题,毕竟明珠夫人目前尚未怀上赵言的孩子,一切都只是空谈。
“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明珠夫人脸上笑意收敛,轻声道,“————你要的血食我已经准备好了,时间不早了,我就不打扰表哥享用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扭动着纤细的腰肢,踩着高跟鞋,渐渐远去。
白亦非独自站在冰池边,许久未动,月光洒在他血色的衣袍上,投下孤峭的影子,他在思考明珠夫人的方案是否可行,若是明珠夫人真怀了赵言的孩子,或许未必是什么坏事。
毕竟比起四公子韩宇这个无法掌控的成年太子而言,一个婴儿显然更容易掌控!
冰冷的寒风穿过废墟,卷起地面陈年的积尘与碎叶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,残破的屋舍在稀薄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————这里仿佛被整座城池遗忘。
墨鸦一身漆黑劲装,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,他蹲在一处半塌的屋檐上,目光锐利如鹰隼,缓缓扫视着下方迷宫般的巷道与废墟。
白凤静立在他身侧稍后,一袭白衣在夜风中微动,少年俊俏的脸上没有表情,唯有那双清澈的眸子,同样紧盯着黑暗中的每一丝异动。
他们身后,十余名百鸟的精锐杀手无声散开,如同真正的夜枭,潜伏在各个制高点或阴影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