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？”明珠夫人眸子眯了眯，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到过分的赵国上将军，心思急转，“将军这是在————引诱本宫背叛韩国，背叛夜幕吗？”
“韩国不过是一个迟早会灭亡的国家，夜幕也不过是依附在韩国身上的吸血虫————我只是舍不得让夫人这样的绝代佳人随着它们一同走向毁灭，夫人应该有更美好的未来！”赵言看着明珠夫人妖媚的双眸，手掌轻抚她垂至腰部的柔顺青丝，怜惜道。
“赵国比起韩国又能好到哪里去？”明珠夫人闻言，冷笑一声，不以为意。
“我从未说过我效忠赵国，我一直都效忠我自己，赵国对我而言不过是一个跳板而已！”赵言微微摇头，对着明珠夫人袒露心声，他很清楚自己该如何征服眼前这个韩国贵妇人。
“我与夫人不一样，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棋子！”
明珠夫人的眸光闪烁，赵言这短短两句话透露的讯息有点大，对方竟然只是将赵国当成一个跳板，那合纵伐齐是不是也是一个跳板，对方真正想要效忠的国家莫非是秦国？！
“本宫倒是忘了，将军是阴阳家的弟子，而阴阳家一直效忠的都是秦国！”她缓缓说道。
“我不会效忠任何国家，我只忠诚于我自己。”赵言闻言轻笑一声，他神态不变，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，动作轻柔，仿佛比起这些事情，明珠夫人柔顺的发丝更有吸引力。
赵言的话语在明珠夫人耳边回荡，让其微微失神，对方与她所熟知的所有人都不同，无论是权倾朝野的姬无夜，还是野心勃勃的四公子韩宇，乃至看似昏聩的韩王安，他们都被各自的欲望、身份和国家的枷锁所束缚。
而眼前的年轻人，却仿佛跳出了这一切，以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，玩弄着整个天下。
“只忠诚于自己————”明珠夫人喃喃重复了一句，眸光闪烁不定。
“夫人不也是如此吗？”赵言目光微垂，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绝艳面容，轻声说道，“依附夜幕，侍奉韩王，归根结底，不也是为了掌握自己的命运，获取更大的权柄？只是，夫人选择的这条路，看似风光，实则步步荆棘，且————终点早已注定。”
“将军说了这么多，又能给我什么？”明珠夫人红唇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，但语气却不再冰冷，“将军莫非觉得本宫是三岁小孩，三言两语便会跟你走了？”
“夜幕四凶将，皑皑血衣侯，石上翡翠虎，碧海潮女妖，月下蓑衣客————听起来威风，可说到底，不过是依附在韩国这棵日渐腐朽大树上的藤蔓，树倒，则藤蔓散。”赵言玩弄长发的手指微微一顿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夫人是聪明人，应该懂得，投资要看长远，韩国这艘船，已经千疮百孔，正在缓缓下沉，抱住一根即将沉没的朽木，与登上一艘即将扬帆起航的新船，哪个选择更明智，夫人心中应有决断。”
“本宫凭什么相信你的船就是一艘扬帆起航的新船！”明珠夫人质问道。
“凭什么？”赵言笑了，直勾勾的盯着明珠夫人，笑容中带着一丝狂傲，“就凭我未满二十，已是赵国上将军，执掌数万兵马，深得赵王信任！就凭我能让四公子韩宇与我合作，共谋太子之位！就凭我能坐在夫人的寝宫，搂住夫人的腰肢，而夫人却不敢，也不能真正将我如何！”
“听起来，似乎确实是一条不错的新船。”明珠夫人忽然娇笑一声，仿佛又变回了那个魅惑众生的妖姬，只是眼底深处，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东西，似乎生动了几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