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言微微点头,便推开了那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殿门。
殿内的布置并非极尽奢靡的金碧辉煌,而是以一种深紫、暗红为主色调,陈设精致典雅,却处处透着一股慵懒靡丽的气息。
烛火不算明亮,光线暖昧地交织着,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。
尚未靠近,便能闻到那股熟悉的、甜腻魅惑的异香,只是比之前在宴会上闻到的更加浓郁,更加————具有侵略性。
明珠夫人并未盛装打扮,只穿着一件近乎透明的紫色薄纱长裙,曼妙诱人的胴体在纱裙下若隐若现,比之宴会时更加大胆直接,她并未坐在主位,而是斜倚在窗边的一张软榻上,手中把玩着一个一根玉簪。
听到开门声,她缓缓转过头,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落在赵言身上,红唇微启,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妩媚:“赵将军终于来了,本宫还以为,将军不敢来~”
你这穿着比倡后还要时髦————赵言心中评价了一句,他缓步走了过去,在距离对方几步的地方停下,拱手一礼,轻声道:“夫人相邀,外臣岂敢不来————只是如今宫内刚经历大变,夫人不在大王身边侍奉,反而邀外臣饮酒,难道就不担心招惹非议?!”
“将军是担心本宫,还是担心自己?”明珠夫人嘴角笑意渐浓,身姿摇曳地站起身,赤足踩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,一步步走向赵言,纱裙曳地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,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的心尖上。
“大王受惊,服了安神之药已然睡下,至于非议——————”她在赵言面前站定,微微俯身,那张颠倒众生的俏脸离他极近,吐气如兰,“这深宫之内,谁又敢非议本宫呢?”
距离近得赵言能清晰地看到她长而密的睫毛,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。
赵言欣赏的看着身前的美好,与明珠夫人那双狭长且妩媚的眸子对视在了一起,嘴角多了一抹淡淡的笑意:“夫人雍容华贵,地位尊崇,自然无人敢置喙,只是外臣身为赵使,终究需要避嫌。”
“避嫌?”明珠夫人直起身,绕到赵言身后,纤纤玉指似无意般拂过他的肩膀,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,“将军深夜私会四公子韩宇时,可曾想过避嫌?”
她的声音依旧柔媚,但话语中的锋芒已隐隐显露。
“我与四公子之间乃是商量合纵之事,没什么需要避嫌的。”赵言看着身侧的明珠夫人,缓缓说道。
明珠夫人闻言,发出一道轻笑,她并未在赵言身后停留太久,而是再次绕回他面前,这一次,她靠得更近,几乎要贴到他身上,那双媚眼如丝,牢牢锁住他的视线。
“哦?只是商量合纵之事?”她红唇微启,温热的气息带着甜香拂过赵言的下颌,“那将军与那些神出鬼没的百越人呢?也是商量合纵之事吗?”
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如同情人间最私密的耳语,可搭配上身上那甜腻的香味,却仿佛拥有蚀骨销魂的魔力,让人有一种自愿成为她裙下之臣的冲动。
赵言体内内皇天后土的功法悄然加速运转,一股厚重沉稳的内息护住心脉,将那躁动的感觉压下,而寂灭归尘的冰冷意蕴则如清泉流淌,让其眼神越发清明,丝毫不受这股香甜气味以及媚术的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