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必要,这一次动手的人应该是陈胜的兄弟,也就是上一次跑掉的那个人。”赵言摇了摇头,轻笑道,“将此事记帐即可,来日找农家慢慢清算。”
“你倒是坐得住。”大司命故作冷漠的说道,仿佛白天与赵言之间的事情只是一场幻觉。
“有些事情没必要急躁。”赵言稳坐钓鱼台,手握陈胜这枚鱼饵,他就不信农家不上钩,他们越急,自己可以索要的筹码就越多,再不济,也可以利用此事——
将农家强行与齐国捆绑,来日一同对付,这本就是他一开始的打算。
“你在等人?”惊鲵很聪慧,从赵言的言语中,她判断出了此事。
“恩,我想见见农家的侠魁田光————是敌是友,得看田光的态度。”赵言点了点头,轻声应道。
他是个成年人,还是一个已经成为政治生物的成年人,似这种政治生物的世界是没有真正的敌人,也没有真正的朋友,有的只是利益。
他从来不是一个记仇的人。
田光若是能给赵言带来足够的利益,他不介意藉助此事与农家交个朋友,借此搭上昌平君。
吕不韦倒台,昌平君可是出了不少力,他几乎是秦国楚系外戚的代表,掌控着秦国极大的政治资源,且此人还是一个极度隐忍的狠角色,秦国在他身上吃了两次大亏,差点导致秦国一统天下的步伐中断。
且此人还成了楚国最后一任拥有楚国王室血脉的楚王!
说来也是有趣。
暗中支持农家发展的人不是齐国王室,反而是昌平君!
“你为什么想要见他?”惊鲵不解的看着赵言,难不成农家有什么值得赵言觊觎的东西亦或者人。
“想问几个问题而已。”赵言轻笑道。
夜晚的寒风很冷,吴旷的身体却是滚烫,面露痛苦之色,他挨了一掌大司命的阴阳合手印,那炙热的内力正不断灼烧他的奇经八脉,令人痛不欲生。
“阴阳家的手段,还是一如既往的诡谲狠辣!”朱家看着吴旷那泛红的肌肤,脸上的面具换成了愤怒的红色,不过很快便切换成了沮丧的哭泣面具。
“死倒是死不掉,不过吃点苦头是避免不了了,你说你,怎么敢一个人去刺杀他的,都已经失败了一次,还敢再去!”
他恨铁不成钢的看向了吴旷,明明是一个平日里极为冷静理智的年轻俊杰,怎么这几次总是失了分寸。
“我就是想试一试,若能将其擒住,那便可以用他来替换大哥。”吴旷捂着胸口,强忍住身体的疼痛,开口解释道,他也知道此事冒险,可距离陈胜被处决已经没有几天了,他实在坐不住了。
“擒住又如何,那人可是赵国的上将军,他若是不肯与农家善罢甘休,那此事就不算完!”就在此时,屋外传来了一声铿锵有力的声音,同时一名中年男子大步走入屋内。
这是一名双目炯炯有神的中年男子,双目似乎在发光,嘴唇四周留有胡须,皮肤粗糙,头后有个辫子,衣着朴素,肩上有九颗珠子,那是代表侠魁身份的九星珠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