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的朝会便是大会。
当赵言抵达赵王宫的时候,满朝文武都已经抵达,立于大殿之中,而他算是来的最慢的一个,也因此,成了一个显眼包,不少人都将目光看了过来,打量着这位赵国新晋的权贵。
他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,缓步走入大殿,随后立于武将最前方,而站在其身侧的,则是前不久刚被他问候过母亲的乐间。
乐间闭着双眼,无视了赵言的到来,与他一伙的将领亦是如此,显然是有意孤立赵言。
赵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脸上却是不为所动,与一群注定会死的人没什么好生气的,甚至他都没有什么心理负担,权力斗争本就是鱼死网破,挡了他的路,被杀了,只能怪乐间等人选错了路,不能怪他残忍。
这一幕同样被不少人看在眼中,顿时目露戏谑之色,看戏的居多。
“大王到!”
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声音,大殿内的吵杂声瞬间收敛,片刻之后,赵王偃的身影从后殿徐徐走出,在群臣的注视下,缓步走到王座旁坐下。
“今日可有事要奏?若没有,便尽早退朝吧!”他单手撑着下巴,眼神慵懒的扫视全场,淡淡的说道。
“启禀大王,臣周衍有事要奏!”几乎是赵王偃话语落下的瞬间,文臣所在行列的一处角落位置陡然有一名中年臣子站了出来啊,对着赵王偃拱手一礼,沉声道。
走出之人有点面生,赵王偃打量了一下对方,似乎在回忆对方的身份,片刻之后,才微微点头,道:“准!”
“启禀大王,今年赵国邯郸以北皆遭遇大旱,百姓收成不足去年三成,昨夜又天降大雪,冰封千里————百姓如今生存艰难,请大王下令赈灾,救我赵国百姓!”周衍看着赵王偃,拱手一拜,沉声说道。
话音落下,大殿内为之一静,不少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周衍身上,赵国国情如何,在场一些重臣知之甚详,可却无一人在朝堂之上提出,因为他们都知晓,提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,因为根本给不出解决方案。
救济灾民就需要开仓放粮,可一旦放粮,军队吃什么,没有军队,赵国又拿什么抗衡各国,维持赵国的稳定。
且就算开仓赈灾也未必能到得了百姓手中。
真当郭开是吃素的?!
“情况如此严峻了吗?”赵王偃眉头皱的更深,同时目光看向了一旁面色从容的郭开,凝声质问道:“相国,寡人之赵国如今的处境有这般糟糕吗?!”
“禀大王,内史之言未免夸大其词、危言耸听,赵国在大王的治理下,国力日益渐增!”
郭开熟练的拍了一下赵王偃的马屁,随后不急不缓的说道:“今年虽遭遇旱灾,但也只是赵国的部分地区受灾,灾情不足为虑,只需再过四个月,熬到明年初春,一切问题自解,想必以赵国百姓的存粮,足以支撑到那个时候,至于昨夜大雪————瑞雪兆丰年,明年必定是个丰收之年!”
“当为大王贺!”
“相国大人所言甚是,当为大王贺!”
随着郭开带领,数名臣子相继站了出来为其摇旗呐喊”,那画面,看的赵言瞠目结舌,他总算见识了什么叫做欺上瞒下,混淆视听。
一场百年不遇的雪灾,被郭开硬生生说成了瑞雪兆丰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