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承租人名叫王宝年,是渝洲城治下县镇人。
他与妻子进城务工,家里还有两个女儿留守农村。
两人四十出头的年纪,男人在附近工地做活,女人也夫唱妇随,在工地帮人煮饭洗衣,偶尔也干些挑担抬的工作。
照理说这两人同进同出,共患难丶又育有子女,两夫妻感情应该和谐顺遂,可自从四年前赵福生租住民心华福佳园,便看这两夫妻时常打架一准确的说是王宝年单方面的打人。
“这房子隔音不好。”赵福生提醒:“所以这两人打架的情况我也能得知一二。
尤其是在津洪区管控后,她大部分的时间宅居在家中,王宝年夫妻二人的隐秘她听得一清二楚。
王宝年有酗酒丶打牌的习惯。
两人赚的是辛苦钱,收入不算低,平时节约,支出又少,照理说是能攒得下钱的。
可王宝年疲累之余,时常与工友相约喝酒吃饭,王家长期有客人,一来动静挺大,引得周围邻居天怒人怨,时常吵架不止。
周围人投诉之后,王宝年的妻子便出来道歉。
赵福生对她的印象是:一个神色疲惫的丶有气无力的瘦弱女人。
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至少要老十岁以上,四十出头的年纪,看上去已经将近六十。
她脾气倒是好,见人陪笑,不多与人说话,可十三楼的人都知道,她的生活并不如意。
王宝年有时与周围邻居吵架后,兴致被扰乱,回头关上门与老婆发生冲突是家常便饭。
“事发当天晚上,大约是在夜里十一点半赵福生重生了一次,对于事发时间的概念已经变得很模糊,只能根据防卫署威哥的信息推测时间:“此前的十几分钟,我听到了隔壁吵架声。”
许姐与小护士听到这里,心中一紧。
“还记得吵架内容吗?”许姐不愧是经历过鬼祸的人,她迅速抓住了重点,尽量套取有用信息。
赵福生思索了片刻,点了下头:“我记得一开始是廖姐在念叨”
再世为人,兴许是跟她曾经驭使过封神榜有关,赵福生的神识力强大,伴随著她逐渐适应如今的状况,更多的回忆细节一一被她想起。
“念的是跟借债有关的问题。”
王宝年一家矛盾很多,此人性格强势,能赚钱丶可同样也能花钱。
两夫妻精打细算,生活节约,偏偏架不住王宝年朋友多丶爱面子。
他衣食住行都很节俭,赵福生住在民心华福佳园四年,看他一年四季穿的衣服几乎是不咋变换的,冬天穿的外套还是捡别人不要的军大衣。
夏天的衣裳四年如一日的换洗,破破烂烂。
偶尔别人给他两件衣服,他也当宝一样。
可这样的人到了年节,回老家后却会开始大手大脚的赌博消费。
“我曾听两口子吵架时算过一笔帐,”回忆涌入赵福生的脑海,她说道:“两夫妻一年到手有二十万出头,除开吃用,一年能攒十七八万。”
对租住民心华福佳园的租户来说,这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,可每年一回老家,王宝年的输赢在十万上下,一年积蓄大半泡汤,对夫妻二人来说自然心疼得滴血。
王宝年输了钱脾气不好,两口子便时常吵闹不断。
事发当日,祸起王妻念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