欺人太甚!
基兰勃扫视周围,长时间应付醉汉的闹腾,周围的孩子几乎跑光了,顿时两条忿气从脚底下直冲到顶门,心头那一把无明业火,焰腾腾的按捺不住,破口骂道。
“你是故意找茬,是不是?!”
而金易,等这句话已经很久了。
“洒家就是来特意消遣你的!”
车被掀翻,五彩缤纷的糖果飞上天空,又如雨点般落下,万圣节的夜晚下起了一场糖果雨,基兰勃几乎出离了愤怒,咬牙切齿,几乎控制不住要显示出怪兽真身,可是从糖果雨间的间隙望去,他看见了金易的眼神。
那是猎物终于上钩了的眼神,理性又冰冷——
这哪是什么醉汉的眼神?这个男人的眼神里分明藏着一头狮子,而这头狮子已经磨好了利爪。
狮子的利爪撕开了五颜六色的糖果雨幕,基兰勃眼睛一花,金易的影子已无影无踪,还未来得及回神,便是一阵天旋地转,后背重重摔在地面,糖果噼里啪啦的敲打在干瘦的老脸上,从喉咙处传来了难以言喻的疼痛,无法呼吸。
“荷……荷……”
金易的手指已经卡住了魔女的气管,另一只手的拳头高高扬起。扑的只一拳,正打在长长的鼻子上,打得鲜血迸流,鼻子歪在半边,却便似开了个油酱铺,咸的、酸的、辣的,一发都滚出来。
“你……咕啊!”
基兰勃还想说什么,又只一拳,太阳上正着,却似做了一个全堂水陆的道场,磬儿、钹儿、铙儿一齐响。基兰勃整个身体软塌塌的,躺在地上再没了动静。
望着已失去生命迹象的敌人,金易却皱起了眉头,刚才的手感非常奇怪,最后一拳命中的好像不是血肉,而是某些更坚固的东西。
他借着昏暗的灯光观察着拳头,其上黏附的不是血肉的残渣,而是枯黄的木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