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扈满脸诧异,米贰却越过庞扈回答道:「我也是这么想的,但还没来得及和师弟说,南宫兄就率先说出来了。」
庞扈满脸懵懂道:「两位在说什么啊?我听不懂。」
梅丛兰也是满脸不懂,米贰就沉声道:「我觉得那世拓爱珍与公羊陀必然有什么阴谋算计,虽然不知道在算计什么,但是你们想,眼前的情况无论如何都不能够称为『大胜』,这只军队回到首都,世拓爱珍的威望必然大跌,公羊陀的前途必然受损,世拓国朝野都将剧变,可是你们看那公羊陀,一副已然胜利在握的样子,那有半点损兵折将的模样?」
南宫修也是连连点头。
李广药更是道:「最关键的是,这次回军之后,长公主想要再集结军队前去激发最后一个节点,这几乎已经不可能……所以我断言,长公主志不在激发这防护节点,必然是有另外的打算,这次回去,很可能就是她谋朝篡位之时!」
说完,李广药诚恳的对庞扈道:「侯小友,你于我有救命之恩,所以交浅言深,我就直白的说,这世拓国俗世富贵于你其实毫无意义,你前程无比广大,何必拘泥于这小小一凡人国度?」
庞扈还要说话,李广药立刻摆手打断了他,继续道:「我知道你为人极孝,所以想要报仇雪恨,但是不是这么个报仇法……你想啊,你若是在回去铁剑宫潜心修炼,在三十岁前,甚至二十五岁时就打通生死玄关,度过天地二桥,成为了四大魁首仙门的道兵,到了那时,你甚至都不用亲自动手,不管世拓国在位的是谁,你一句话下来,整个国家都要为你重新彻查此案,那时候难道不能报仇雪恨?」
南宫修也在旁边道:「而且万一你敌人真是散修之流,等你成了仙门魁首的道兵,他们就再也拿你没办法,随便一道仙门法旨下来,别的散修都要拿他们的脑袋来讨好你,所以我也是这个意见,将目光放长远一些,你何必这么死脑筋呢?这公羊陀明显对你有极大恶意,若是长公主真的发动政变,难保这公羊陀不会藉机领大军围攻你,到时又该如何?」
在场四人全部看着了庞扈。
庞扈心中微叹,甚至是愧疚与感动都有,他就沉默了下来,隔了半晌才点头道:「那我就听二位的,师兄师姐,麻烦你回到首都就立刻召集师兄弟们,不必等我,立刻出城往铁剑宫归去,我回城后去见过了国王就立刻出城,绝不耽搁,无论长公主有任何谋划,总不至于我们回城那一刻就立刻发动吧?」
梅丛兰立刻大喜,连连点头,李广药和南宫修也是满脸欣慰。
庞扈心中纠结,他顿了一下,又对李广药和南宫修诚恳的道:「二位不妨也出城躲避一些时日,万一真有大变,怕逃之不及。」
李广药和南宫修彼此对望,都是各自轻笑摇头。
南宫修乐嗬嗬的道:「我们是镇邪司,于政治不沾边,谁上位都不可能清理我们,更何况你以为人人是你啊,不虑吃喝拉撒,我们可不行,就是天生的牛马命,你自去,莫要忧虑我们。」
庞扈心中暗叹。
却是一时无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