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无话,整个营地休整之中过得一日,公羊陀就带着他的亲卫从深山老林中钻了出来,看其振奋表情,显然这第六个节点已经激发完成。
“诸位,今日继续启程!第六处节点激发完毕,这附近的奇诡已经被驱赶消散,从这里出发去往第七个节点,前后不过数日时间!”
公羊陀一回营地就立刻发号司令,完全不管军队的士气低落,也没去看镇邪司诸多武者们的黑脸,
李广药与庞扈隐蔽的对望了一眼,庞扈率先站出来道:“公羊将军,现在我军情况实在不好,急需要好好休整一番,虽然第七节点与第六节点相距极近,但是现在队伍实在是没法承担激活任务了,毕竟越是靠近最后的节点,奇诡场景出现的可能性越大啊。”
周围正在收拾营地的士卒闻言都默默停下手来,这话立刻引发了他们的共鸣与骚动。
荒芜战场的恐怖超越了这些军人们的想像与理解,那不是凡人该处于的战场,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了公羊陀。
但公羊陀只是冲庞扈冷冷一笑,也不去看别的士卒,而是大声道:“侯涛侯公子,作为广安伯爵府最后的继承人,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这声音极大,周围士兵都下意识的看向了庞扈。
一瞬间,庞扈立刻知道公羊陀想要说什么了,不过即便猜到,他表情神态依然是无比平静。
果不其然,公羊陀继续道:“我们这么多人之所以会在这里,包括了之前死掉的接近两万袍泽,就是为了报你家族的大仇,就是为了激发这八大防护节点来逼出幕后黑手,结果前前后后死了几万兄弟,现在侯公子你却想要退却了?”
庞扈面容平静的道:“为我一家血仇,让数万袍泽死于非命,这实是让我心中难安,所以我才提议让大军回归首都休整。”
公羊陀立刻面露嘲讽,他哈哈大笑,再度将所有士卒的目光吸引了过去,接着他继续大声道:“诸位袍泽,诸位兄弟,你们或许觉得我不近人情,但是诸位扪心自问,遭遇奇诡之时,我是不是也在其中?莫非当那天灾一样的力量碾压而下时,我会不死?”
众多士卒的骚动都慢慢平息,别的不说,至少公羊陀确实是和他们一起经历了那场浩劫,那等天灾碾压而下,公羊陀也照样是死了,这一点就和凡人战争不同了,至少不会是他们全死了,公羊陀却是逃了或者升官发财了。
公羊陀立刻道:“既是如此,那我为什么还要拼死冒险?无非就是一旦激活开始,除非八个节点全部激活,不然奇诡只会越来越多,越来越活跃,而无法被驱逐出文明边界,所以……诸位袍泽们,你们是打算让你们的亲人也落入到那奇诡场景里吗!?”
“想明白,诸位,你们的家族,你们的妻儿父母可都还生活在这片大地上,若是现在你们退却了,那他们怎么办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