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生双手一张,僧袍衣袖伸展开来,乔峰但觉一股柔和的劲气涌荡而来,硬生生在几人身子挡住,仿佛前面布了一道气墙。
几人疾冲身形不能前进一步,乔峰忖道:“果然是少林高僧啊,这位姑娘武功再是高明,遇上这位功力惊人的高僧,今日算是麻烦了。”
方生道:“你是黑木崖哪位道兄门下?”
乔峰又惊又疑:“黑木崖?这不是令狐冲记忆中的魔教总舵吗?难道这姑娘是天下第一高手东方不败的后辈或者门人,否则怎有如此身手与胆量。”
女子冷冷道:“要打就打,唠叨什么?”
方生大袖一收,合十道:“我少林寺跟黑木崖素无纠葛,姑娘何以对我少林弟子出此毒手?”
乔峰又是一惊:“五岳剑派说什么武林正道与魔教仇深似海,可少林高僧却说与魔教素无瓜葛,看来解风说的对,这正魔之争都是五岳剑派这些新兴门派整出来的事。”
方生大师又道:“老衲昔年和东方教主也曾有一面之缘。姑娘既然出手杀了人,双方是非,今日须作了断。”
女子冷冷一笑,挺执短剑,振腕一颤,短剑发出一阵“嗡嗡”之声,说道:“那就来吧!”
方生道:“念你女流之辈,我不想为难你,你随我回少林寺,听由方丈师兄发落。”
女子道:“歉难如命!”
方生双手合十道:“阿弥陀佛!姑娘既然不听好言相劝,老衲就要无礼了。”一步跨出,就是一掌劈出,掌风潮涌。
女子蹭的一声,手中多了一把长剑,龙吟响处,挽起一朵碗大剑花,只听裂帛声响,乔峰心知这无形掌力就被剑光撕开了。
见这女子如此了得,觉月手挥方便铲,辛国梁、黄国柏拔出长剑,纷纷扑上。
觉月方便铲长,势若泰山压顶劈下,黄国柏、辛国梁双剑齐出,蓦地,闪出一人,右掌一探,搭向辛国梁右腕,左掌一招金丝缠腕,将觉月一铲接了下来。
铛的一声,辛国梁长剑将黄国柏长剑荡开,两人手臂一震,退开一步,觉月一铲之力也觉得一股柔和之力涌来,身子歪斜踏出一步几人定眼一瞧,出手之人竟然是乔峰。
辛国梁怔了一怔,怒道:“我师叔对阁下如此看好,你难道不知这妖女杀了我少林弟子?”
乔峰背向几人,头也不回,道:“方生大师对付一个女流之辈绰绰有余,还需要你们帮手吗?真不怕被人说少林寺以众凌寡。”
乔峰武功不复昔日,但眼力仍在,这女子身法诡异,他们几个上去不过是送死而已。
非但帮不上方生大师,还要让其护着他们。
三人听了这话,都沉默下来,观看斗场,眼见方生大师双掌连环,好似劈山,掌掌雄厚,可那女子双剑齐动,寒惊天,白芒电奔,身法更是飘飘渺渺,如烟似雾,无不看的心惊肉跳,均明白自己上去不过送死而已。
乔峰越看,心中越惊:“这女子身法是何名目,竟然如此诡谲?”
乔峰是何等眼力,深知女子身具如此身法,还限于年岁,内力不深,倘若由内力深厚之人施展出来,难缠程度何止十倍。
是以这女子不够让他忌惮,传授她武功的人,乔峰已经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。
这时只听方生大师宏声大喝道:“女施主停从贫僧之言,此刻停身最佳,不然老衲无法手下留情了!”
女子冷哼一声,猛一旋身,右手剑似灵蛇吐信,闪掣如电,疾点过去。
在这一瞬间,左手剑也是连绵施出狠招。
这女子剑法变化之诡异,时所罕见,而那一对似是匕首,又似是蛾眉刺,既短且薄的兵刃更是得天独厚。
正所谓大象之力虽巨,女子使用绣花针也能穿厚皮一样,方生大师内力雄厚,掌力惊人,可一遇上女子这兵刃与剑招,也就被削的七零八落,长处难以发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