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峰此刻虽然谈笑风生,一如既往,但也觉脸颊发热,哈哈一笑道:“听你的!”
几人走进一间草棚,里面烛光摇晃之下,桌椅俱全,还有茶壶,茶杯。牛肉,火腿等下酒物。
乔峰坐了下来,目注黄伯流道:“黄兄,我们是不是朋友?”
黄伯流道:“是,那自然是了。”
乔峰哈哈一笑,道:“那好,你们为什么对我如此礼遇,千万不要再说什么心敬我的
为人,仰慕我的事迹了。
这点事,不值得你这统率一帮的大帮主如此,这些豪杰也不会不远千里而来。”
黄伯流笑道:“我们这些朋友仰慕你,难道就不是真的?”
乔峰道:“客套话不必再讲,倘若诸位有什么事需要乔某去办,就请明言,要是还遮遮掩掩,那就未免将在下当成初出茅芦的愣小子了,咱们这就喝上一碗断义酒吧!”
黄伯酒不禁一怔,刚交朋友就断义吗?
但一想乔峰连华山派师徒名分说断就断,这也不算什么了。
忽听祖千秋幽幽一叹,道:“令狐公子,我是真的服你了。”
这一叹毫无来由,称谓的倏变,也出人意料之外。
老头子不觉转身看他道:“什么意思?你以前还是假服?”
祖千秋道:“在下以前服令狐公子在刘正风府邸的豪气,服他的神妙剑法。但我今日服他的稳重,服他的聪慧。”
老头子惑然道:“莫名其妙,这不是应该的吗?”
祖千秋道:“群雄云集河南,多有为辟邪剑谱而动者,洛阳金刀王家说你得了辟邪剑谱,惹出风波,而华山派还要去往福州,这一路上风波无限,不知多少人瞩目,阁下谅对
此行胸有成竹了。”
乔峰叹道:“这你高看我了,我不过是尽人事,听天命罢了。”
祖千秋微笑道:“阁下睿智之人,能够破门出派,改名换姓,想必也看出岳先生看似宽容大度,与人无争,实则是免落武林口实,行明争不如暗图之策而已。
他让你一人身担风险,自己却心存渔翁之念,反倒泰然起来,你又何必理会?”
乔峰双眼精光一闪,冷冷道:“你拿我当什么人了,我与岳师傅如何,那也仅是为人,性格不合,但无法抹却他们抚养令狐冲十五年之恩,若没有他们夫妇,哪来令狐冲?
又何来我的今天?
在你们眼里,难道我就应该因为麻烦,因为危险,就将他们完全舍弃,致他们而不顾,只求自己敞意?
那样的我,还算是人吗?这样的我,也值得你们如此礼遇,请我喝这一顿酒吗?
那样的乔峰,还配称你们口中的英雄豪杰吗?”
黄伯流,黄河老祖对视一眼,齐齐站起,一拜倒地:“乔大侠高义!我等冒犯!”
乔峰拿起一坛酒,走向棚外,向着岳不群夫妇等人走去,躬身说道:“岳师傅,岳夫人,在下深知行事不检,辜负了你们期待,请饮一碗,以后江湖路上,还要多保重。”
岳不群忙将他扶住:“这如何使得!”当即端起一碗酒,气运丹田,说道:“诸位,在下十分感谢诸位在这里设宴款待乔少侠,我带华山派能够在这里作陪,总是一大幸事。
今日我在这里借花献佛,敬大家一碗。请!”一饮而尽。
群豪齐声道:“多谢岳掌门!”
岳不群又倒了一碗酒,向乔峰道:“我也敬乔少侠一碗,以前在华山派委屈你了,在下先干为敬!”说着一饮而尽。
乔峰道:“岳师傅极有见地,我若不从,决非所宜,请了!”也是痛快喝了。又倒了一碗酒道:“敬华山派的所有人。”一喝扔碗,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