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峰眉头一挑道:“无所不用其极,这话可重的多了。”
解风叹道:“今日之言,你我没有身份,你权当听些江湖轶闻。
就以华山派为例。当年他们有位鲜于通掌门,也是名声赫赫的正人君子,可当着六大派与魔教,将自己寡廉鲜耻、阴险狡诈的一生都暴露了?”
乔峰忍不住道:“又是一个伪君子?”
解风微微一笑:“说这人是个伪君子,都是擡举他了,你听听他的事吧。”
张金鳌道:“这位鲜于掌门年轻时,游历苗疆,哄骗苗女感情,对人家始乱终弃。苗女给他下金蚕蛊毒,又因尚存情意,药量未取性命。这鲜于通逃走时,竟然还偷走对方金蚕母虫,就是为了炼制毒药,藏在折扇中害人。”
乔峰心中一凛,想到岳不群一直摇着折扇,难道他也会玩暗算害人这一出。
“而他毒发濒死时,被一位魔教中人救下。这老小子养病期间,却花言巧语哄骗人家妹子,令其怀孕。他又为了掌门之位,攀附华山前任掌门,迎娶掌门之女,将那女子抛弃,致使女子羞愤自尽,一尸两命。”
乔峰听到这里已经面红耳赤,他没想到华山派有这么一个卑鄙无耻的东西。
但听解风道:“这还不止,当时鲜于通的同门师兄知晓他的丑事,他便痛下杀手,还伪造现场,对外宣称死于魔教毒手,挑起华山与魔教仇怨,双方厮杀多年,又害了不知多少人。”
乔峰冷冷道:“这等无耻败类,也能继承掌门,华山派掌门真是没眼。”
解风道:“正因为他行事违背侠义正道,当着天下英雄面前说出这段往事,自然备受唾弃,连带着华山派一门为人所轻。
后来华山派有两位前辈跑去福建泉州少林寺作客,又贪图一门武功秘籍。”
乔峰道:“你说的是岳肃蔡子峰偷葵花宝典之事?”
解风诧道:“乔兄弟何以知晓?”
乔峰微笑道:“你又何以知晓?”
解风道:“我是听少林方丈方证大师说的。”
乔峰点了点头。
解风道:“你既然知道此事,想必我不说你也知道,为了这葵花宝典,魔教与华山派又斗上了,后来魔教十长老没有一个下得华山,五岳剑派的人却各自回山了。
虽然我们不知道内情,却非常明白,这必然不是靠武功赢了,定是靠着阴谋算计。对付魔教,双方仇恨多年,阴谋算计也就罢了,可这华山派对同为正道的少林寺也能下手,说他们无所不用其极,老叫花说错了吗?”
乔峰吐出一口长气:“没说错!”
解风道:“老叫花得掌丐帮,唯恐基业稍坠,不敢丝毫陨越,魔教东方不败任教主以来,他们自己斗的厉害,江湖上倒也平静了。怎奈树欲静而风不止。这五岳盟主左冷禅野心勃勃,不光在五岳剑派中收拢手下,竟然背地里广招黑道凶邪为己用,你说面对这样的五岳剑派,我们能不大加提防吗?”
乔峰笑道:“在下已经见识了左冷禅的凶残狠毒,只是凭藉丐帮实力,却也不必如此忌惮吧?”
解风叹道:“若是凭藉帮会势力,本帮连魔教尚且不惧,又何怕一个嵩山派!只是要靠底下人争斗,必然死伤惨重,老叫花于心何忍!
若是要以双方首领凭武功决胜,左冷禅功力深不可测,昔日的魔教之主任我行尚且没能制得住他,老朽自无对策。”
乔峰沉吟道:“嵩山派能在少林寺旁开宗立派,其祖师必有非凡之学,然则贵帮嫡传的降龙十八掌与打狗棒法都是一等一的武学,以解帮主几十年功力,何必如此长他人志气?”
解风微笑道:“乔老弟这么相信本派镇帮神功?”
“那是自然!”乔峰不假思索,霍然起身道:“只单单降龙十八掌只要练到了家,也足可与天下英雄争雄论长,何惧一个嵩山派!”
他虽已不是丐帮帮主,但那降龙掌与打狗棒法乃恩师汪剑通所亲授,自己更是将之削减,提升威力,如何能容旁人小觑?
更何况还是丐帮之主自己不信本派神功!
解风与张金鳌对视一眼,两人同时起身,拜倒:“我等请乔峰帮主重掌丐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