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就是平辈相处。
王伯奋忽然冷冷一哼道:“听说少侠以前是君子剑岳师兄的衣钵传人,这话不假吧?”
乔峰没有说话,只自行坐在了一边椅子上。
但听岳不群喝道:“冲儿,长辈在跟你说话,你现在这样子,还成什么体统啦?”
乔峰看了一眼岳不群,淡淡道:“岳师傅,王家人纵有什么想问我的,那也该以礼求见的,但却让两个无知无识的黄口小儿,在我面前颐指气使。
我虽然不是华山派的人了,却也是华山派的客人,你说,他们是在打我的脸,还是没将华山派放在眼里?”
此话一出,王家父子面色异常难看,岳不群转头看向王元霸道:“这孩子平日之中,总是不肯听话,但在重大之事上,尚能辨分轻重,王老英雄,且不要见怪。”
“哪里,哪里!”王元霸微笑道:“终归是我王家失礼了。只是我们本想着平之拜入岳先生门下,金刀门与华山派都是一家人,有些俗礼能免则免,却没想到给乔少侠误会了。”
乔峰道:“是否误会,在场中人有人清楚,王老爷子,有何赐教,你就直接明说吧。”
王元霸笑道:“好,乔少侠果然快人快语,我听说阁下曾经在衡山城八剑击败嵩山派大嵩阳手,当今江湖之上,能有如此本领之人,屈指可数。
如乔少侠这般年纪之人,如此成就之人,再无第二人了,老朽先前还以为这只是谣言,直到问了岳先生,才知此事不假。”
乔峰道:“一点江湖虚名,也是华山派弟子做的事,与如今的我并不相干,王老爷子说这话用意何在?”
王元霸脸色突然转变的十分严肃,说道:“我与岳先生、岳夫人前日商量过,日后要为福威镖局给青城派挑散、女儿女婿为余沧海害死、如何报仇雪恨之事。岳先生也曾慨然直言,日后华山派上下义不容辞。岳先生,可有此事?”
岳不群微微颔首:“不错。”
乔峰道:“那你们都有了定议,报仇就好了,找我干什么?”
王元霸哈哈大笑:“少侠有所不知,我女儿女婿过世已久,直至如今老朽都没有动作,皆因不知究竟是什么人杀了我女儿女婿,何况如今又涉及华山派,事关重大,王某岂能盲目?”
乔峰淡淡一笑道:“这话令人难解,余沧海灭杀福威镖局众所周知,你说不知是什么人动的手?”
王元霸叹息一声:“武林之事,云诡波谲,青城派挑散福威镖局不假,但我女儿女婿身死衡山,却是另有别情。”
“另有别情?乔峰眉头一挑:“王老英雄所指何意啊?”
王元霸道:“因为林家辟邪剑谱之事闹的武林沸腾,当日有人得到我女儿女婿凶讯之后,曾在现场勘查,木高峰尸体旁的脚印与我女儿女婿身边的一处脚印大小深浅,同出一人。
乔少侠,不知你能否赐教一二。
他说着话,一双眸子紧紧盯着乔峰,王家人如此,宁中则以及华山派弟子也都看着乔峰。
只因为这几天,有种传言,说是大师哥的脚型曾出现在凶案现场,具体怎么传出来的,源头已经无法查明了。
乔峰冷笑一声,道:“怎么?看这样子,王老爷子怀疑是我杀了你女儿女婿?”说着目光如电,扫视四周,在岳不群身上转了一转。
岳不群一脸平淡,毫无波澜。
王元霸拂髯道:“这等事,牵扯甚大,老朽未得证据之前,不敢妄自猜想。
但能杀木高峰的人,并不多见,乔大侠也刚好在衡山城大显神威,击败费彬,却是千真万确之事。”
乔峰笑道:“明白了,因为我有能力杀木高峰,便认为林震南夫妇之死,也是我乔某所为,我的武功大有进益,也是因辟邪剑谱之故,是也不是?”
这话一出,人人沉默。
王伯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,说道:“人言乔峰乔大侠光明磊落,今天一见之下却不过尔尔,叫人好生失望。”
乔峰略现不耐之色,道:“王家在这洛阳城财雄势大,你们有疑问,有想法,何不直接问我,效那女儿忸怩之态,当真好笑。
还是王兄以为,这激将法对我有用?”
王元霸道:“好,来者是客,我王元霸处理事务,从不敢妄凭想像,在未得确实证据之前,也不妄加他人莫须有之罪,但事关我女儿女婿,我不得不行得罪之实。”看向王伯
奋。
王伯奋道:“好,乔大侠话说的清楚,那么我想问,当日我妹子与妹夫死时,你在不在场,那木高峰是谁所杀,乔大侠若能直言,我等感激不尽!”
乔峰点头微笑道:“不错,早该这样了。木高峰是我杀的,林震南夫妇死时,我就在旁边。”
此话一出,除了华山派弟子沉默之外,金刀门弟子都轰的一声,议论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