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峰非常清楚,无论是嵩山派对剑宗,亦或是岳不群对自己,都是想要借刀杀人,移祸江东。
嵩山派忌惮风清扬,所以杀人不想脏手。
乔峰确信,岳不群定然也如宁中则一样,发现自己有别于以前令狐冲之处。
他这位华山派掌门不从左冷禅,那是必须清除的对象目标,他们没有转圜的余地。但是破门出派的乔峰那就未必。
是以乔峰听出那些蒙面黑衣人口音南北不一,武功路数不同,却配合默契。
显然是有组织的,岳不群难道就没有这份见识?
乔峰不信,他肯定看的出来,却让自己挑这些人脚筋,目的就是让自己与这群人结下生死大仇,那样也就牢牢站在华山派这一面了。
但乔峰根本不吃这一套,所以这话看似是说封不平,也是说给嵩山派,岳不群听得。
你们这些把戏,我不说,不代表不明白。
封不平先是一怔,继而大笑道:“好一个“切忌自负”,在下受教了。”
说着一叹道:“唉,剑气之争,呵呵,什么是正,什么是邪,岳掌门,宁女侠,你们知道吗?”岳不群与宁中则都没回答。
乔峰道:“不要再去讨论剑宗气宗,哪个是正哪是邪了。
所谓正邪之别,只在个人心意初动之时,不在派别。
那些背负正派之名,享受世人尊崇的大人物,却为了个人目的,行巧取豪夺之事,更甚者藏头盖脸,行卑鄙之事,这就是邪!
而非身处什么门派,以及他过往名声。
是非之机,也在此分际。”
说着擡头看着远处,喟然一叹道:“其实我们这些习武之人,都颇为自负,容易意气用事,不察实况,铸成大错,到了那时,后悔愧疚都是无用。
这剑气之争延续这么多年,如果能在你们这一辈就此而至,正视错误,让弟子们不再如同你们一般,又何尝不是可以告慰列祖列宗的最大建树,这比当什么掌门强的多了。
令狐冲以往给人的印象就是刁钻古怪,洒脱不羁,但乔峰给人一种气稳神凝的感觉,哪怕他适才只是倚在墙上,也有一股慑人之威。
这番话是真的让剑宗与华山派弟子入了心了。
封不平躬身作揖,直起身子,转身没入了黑暗,成不忧、丛不弃也都跟随其后。
嵩山派众人对视一眼,本来想着让封不平杀了岳不群,这是华山门户之事,风清扬纵然没死,也找不到他们头上。
可封不平这么一走,他们师出无名,总不能一涌而上,将华山派砍了吧,此刻当着这么多好手,说什么也不能做出这等事来。
忽然汤英鹗大声道:“乔世兄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乔峰道:“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,没有借一步的必要!”
汤英鹗略一沉吟,冷笑道:“望阁下三思而行。
乔峰两眼射出两道异样神光,紧紧盯住汤英鹗道:“你在威胁我?”
汤英鹗紧皱双眉,转首去看丁勉、陆柏等人。
岳不群等华山派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他们知道,一旦嵩山派真的围攻动手,今日华山派也就没了。
乔峰、岳不群夫妇或许可保无事,这些徒弟绝对无法幸免。
就在这时,一条人影似迎风絮般疾飘而来,乔峰暗道:“好快的身法!”
来人身披黑斗篷,遮住了身型,黑布罩头,只露出眼洞,但双眸神光内敛,一看就是内功不凡的高手。
这人远远朝乔峰擡起左掌。
按照江湖规矩,这就是邀斗之意。
乔峰脚下一点,疾如鹰隼掠落,与这人隔着丈余相对而立,已经成了对敌之势。
宁中则预计双方必会打斗起来,但不知来人身份,沉声大喝道:“阁下是谁?”
那之前的蒙面老者阴恻恻一声长笑,道:“华山玉女也是知名人物,难道不懂有些事不可问尽的道理吗?”
乔峰淡淡道:“阁下既然有心一试,何不出手?”
斗篷人右手一伸,作了请式。
乔峰含笑说道:“乔某生平与人试招,向来不先动手,阁下请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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