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不平飞身下马,向乔峰抱拳道:“乔世兄,你有师父,我也有师父。
岳不群师父卑鄙无耻,害我恩师,我今日就要找岳不群,为我师父,为我剑宗前辈讨个公道,好告慰前辈们的在天之灵。”
乔峰闭上了眼,什么也没说。这是华山派剑气二宗的宿怨,只要光明正大,那就该他岳不群面对了。
封不平目光一转,喝道:“岳不群,你这狠毒如蛇蝎的伪君子,我也不说你杀人之父、夺人剑谱、勒逼收徒这种卑鄙之事,只说二十五年前的老帐,你我今夜也该算算了。”
岳不群淡淡道:“算帐,当日你们在华山上怎么说来的?”
封不平目光一凌,峻声喝道:“混帐,还敢诡辩,我们当日是看在风师叔传人面上,成师弟说他不上玉女峰,我们也没去。
如今没了令狐冲这人,他也不是华山弟子,你更不在华山之上,我派门户之事,由你我解决合情合理。”
岳不群微微一笑,道:“你好称英雄,却甘愿去做他人手中剑,还有脸说什么算帐!”
封不平大为气恼,怒声喝道:“岳不群,今日你若赢我手中长剑,我从此不再理会华山派之事,赢不了,就纳命来吧!”
“当啷”一声,将长剑撤在手中。
岳不群说道:“你怎么就是执迷不悟呢!”
封不平长剑一振,口中喝道:“废话真多。”寒星飞涌,势如飞电,振起破风声刺向岳不群。
乔峰不禁暗赞道:“难怪他敢挑战岳不群,果然是非同凡响,比成不忧更胜。”
岳不群武功造诣极深,不敢怠慢,朗声道:“封兄,刀剑无眼。”拧腰弹腿,斜飞而出,落在一丈以外。
封不平转身一剑,突然击出,接道:“你不拔剑,我一样杀你,那时你休要怨人。”
话声中,一剑紧似一剑,如风如雷般攻出七剑。直向岳不群逼去,大有不杀其人,不肯罢休之势。
面对连环七剑,岳不群一面闪避,一面暗暗忖道:“这些黑衣人看来都是嵩山派与剑宗一伙的。令狐冲不管,如不显手段,打退封不平,恐怕一切就是徒费心机了。”
岳不群顿时有了决定,右臂一探,执剑还招,“唰唰唰”一连三剑,连环攻出,阻遏了封不平进逼之势,冷声喝道:“封兄,你勾结黑道中人,暗杀我华山派,我也要清理门户!”
封不平攻势受阻,长剑一振,剑招变幻无铛,口中喝道:“什么黑不黑的,我但知取你性命。”一柄长剑更使得犹如疾风骤雨一般。
他是当今华山派剑宗第一高手,剑术确是了得。岳不群见他剑招灵动,非自己所长,看准方位,将紫霞神功运到剑上,“铛”的一声,封不平但觉手腕一震,心道:“这伪君子内力如此了得?”
他心头虽然吃惊,内力凝注,挥剑再上。
华山派剑法轻灵乖巧,如晴日双燕飞舞柳间,高低左右,回转如意。
但华山气宗擅于内力克敌,剑宗以剑招精妙,灵动变化取胜。是以岳不群剑尖末端隐隐发出光芒,剑风厉啸,劲气汹涌,封不平剑法灵动,招数繁复,数招便隐藏了十余种变化,乔峰亦不禁暗赞他剑法精妙及变招敏捷。但这时他已被岳不群的剑法功力克制住了。
这封不平立刻变换剑法,只见轻灵如黄莺飞舞,灵活之极,围住岳不群身边,一剑快似一剑。
岳不群见四处剑影纵横,心神不乱,抱元守一,不管封不平奇妙剑招,就是硬砍硬劈硬格硬架,当下剑刃碰撞之声大作。
众人见封不平剑法精妙,而岳不群功力精深,都实属罕见。无论是嵩山派人还是那些黑道人物都不得不承认,君子剑岳不群名不虚传。
双方斗了一百多招,仍无胜负。
封不平眉头一皱,心道:“今日令狐冲没插手,当着嵩山派的面,我若是不能击败岳不群,还有脸争什么掌门?罢了,到了这地步,我还隐藏什么?”当即仰天长啸,手中长剑忽振臂挥出,宛如海啸山崩般往岳不群砍去。
众人看的一愣:“这是剑宗打法?”
泰山派道士道:“这剑宗怎么也和气宗一样的打法了,真是奇怪!”
盖因封不平使出了他在中条山隐居十五年,创制出来的“狂风快剑。”
不光剑招一剑快似一剑,所激起的风声也越来越强。施展开来,剑风厉啸,劲气汹涌,当真是风雷俱动。
岳不群确非虚有其名,长剑一引,剑势展开,紫霞神功摧动,剑浪排空,芒雨如瀑。
马上众人所持火把火头为两人剑气逼得向外飘扬,剑上所发风声尚有渐渐增大之势。
很快,两人剑势所及,旁观众人只觉寒气逼人,脸上,手上给疾风刮得隐隐生疼,不由自主地后退,围在相斗两人身周的圈子渐渐扩大,竟有四五丈远近,还在不停扩大。
就是乔峰对于二人之功力,也是自愧不如,从而对那个素未谋面的五岳盟主左冷禅升起了重视之心。
以两人此等修为都屈于左冷禅之下,此人之厉害也就毋庸置疑了。
绝对不只是一个玩弄心计诡计之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