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中则就要开口,岳不群按住了她的手腕,对陆柏道:“陆师兄,还请上复左盟主,我华山门下再无令狐冲。”说着将乔峰扶了起来。
乔峰抱拳道:“多谢岳师傅。”
岳不群微微颔首。
陆柏看着眼前这一幕,那是一万个没想到,按照情报,令狐冲对师门忠心耿耿,那是宁死也不会离开的呀,怎么就破门出派了?
这也算好事,可这岳不群竟然也同意了?
为什么不废他武功?
当然,他知道岳不群自然不会这么蠢!
可两人没翻脸,不是白忙活了吗?
这可怎么办?
想到昔日乔峰在刘家的那股子气势,真就无所畏惧。
一个有门派的一流高手与没门派的那是不可同日而语的。
就像“塞北名驼”木高峰,他为什么让人忌惮,不是他武功高的别人不及,那是因为他无门无派,毫无牵扯,想做什么做什么!
如今这令狐冲,哦,乔峰,竟然敢叫乔峰了,这是摆明要学那个敢于独战群雄的乔峰了。这可如何是好?
陆柏脸色铁青,伫立不动。今日这一场,摆明一无所获,劳而无功,难道又要狼狈回师,被人耻笑?心念转动间,道:“岳师兄,你可要三思啊,令狐贤侄刚学了紫霞神功,这一退出师门,岂不成了忘恩负义,欺师灭祖的叛徒,这岂不是害了他以后的前程吗?”
这话也是不错,凡是脱离师门的人,光是口水星子,也能将人淹死。但乔峰负手而立,云淡风轻,毫不在意。
岳不群大大皱眉道:“冲儿虽然不是我的弟子,但他行侠仗义,一身江湖豪侠的气概,怎就没有前程?丐帮张副帮主对他喜欢的不得了!”
陆柏笑道:“你养育令狐贤侄多年,他今日之举,你若同意,岂不故意坐实他是无恩无义的小人————”
刚说到这里,乔峰猛然向后连退两步,每一步是纵出寻丈,须臾之间,就离陆柏不过三尺,还不转身,左手就抓他面门。
乔峰退步之快,旁人就是纵跃也没这速度,饶是陆柏也是见多识广的大高手,却有如梦初醒之感,腾地后跃,不料乔峰右手疾探,已经抓他左手。
陆柏躲避不及,右掌猛然拍向乔峰。
乔峰本来见这陆柏倚老卖老,上蹿下跳,本就有火,只是碍于华山弟子身份,比他矮了一辈,也只能隐忍。
如今都选择脱离华山派了,改名乔峰了,还能让他在这里摇唇弄舌,因而一心要刹对方威名,于是一待对方右掌劈到,一声怒哼,蓄满功力的左掌,疾封而出。
这是降龙十八掌中的“突如其来”。
众人见乔峰竟然硬接陆柏掌力,嵩山派大嵩阳神掌可是赫赫有名,宁中则岳灵珊急出一身冷汗。
就在惊慌的同时,蓬的一声,两人掌力相接,乔峰掌力一推一送,陆柏就觉一股沛然之力汹涌而至,闷哼一声,双袖凌风,形如一只展翅苍鹰,飘出丈余,双足刚一落地,乔峰掌力绵绵不觉,后劲又至,陆柏磴磴连声中,一连退后了三步,一股软麻顺着手臂直窜胸口,半个身子也几乎失去了知觉。
而乔峰只是一个飞旋,便落回原地,稳当如山。
岳不群星目一亮,众人俱都愣了,岳灵珊惊喜得霜目湿润,险些脱口惊呼:“大师哥威武!”
乔峰一掌震退陆柏,久久压抑在胸腔中的闷气,完全发泄出来,突然一声长啸,声震山野,直冲云霄。
“哇————”陆柏一口鲜血喷出,苍白如纸的老脸,顿时通红,接着一定神,咬牙切齿,目闪凶芒,注定乔峰,道:“好掌力,好胆魄。佩服!”声音暗哑,好似不是人声。
华山派弟子都觉得寒毛竖起,知道这是蕴含了极大怨毒。
乔峰淡淡道:“陆兄,告诉左盟主,在下改名换姓,破门出派,不再是华山派弟子,以后我可以在五岳剑派之事上,不惹事,不争抢,不表态,只是养育授艺之恩未报,若是有敢犯华山之敌者,在下单有一口气,无不奉陪。
光明正大还也罢了,咱们按照武林规矩,我也不会做绝,但还要像今天一样玩弄什么阴谋诡计,针对我与华山派,我乔峰弃剑而战时,你可莫怪我言之不预!”
预字出口,甩手一挥,腰间长剑疾如奔电般,挟着一阵锐啸,直向十余丈外的一株插天古木上射去。
蹭的一声轻响,寒光顿逝,一柄三尺长剑,有两尺没入树身之中,其余部分颤巍巍震动不停。
众人个个面色大变,目定口呆,心神悸动,他们既震惊于乔峰功力,又被这番言语给吓住了,什么叫“弃剑而战”?
稍微带点脑子的,都想到了乔峰那句“剑乃兵中之君的话。”
陆柏死死盯着乔峰,眼里光芒闪烁不定,徐徐道:“好!”转身就走,瞬间不见踪影。
封不平三人与泰山派道士都拱了拱手,下山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