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柏与封不平、岳不群等见多识广的大高手,也无不心中发寒。
只因乔峰夺成不忧的剑,一招“白云出岫”齐腰削断两片衣袍下摆,此刻看这东西落在脚前,才想到,乔峰有没有一招将他斩为两截的本事呢?
突然陆柏一阵哈哈大笑,说:“妙哉,妙哉,真是妙哉,一招夺剑,瞬削下摆,华山派的武学精髓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,佩服佩服!”
封不平眼见师弟遭遇如此惨败,面目无光,说道:“原来紫霞神功”也被令狐贤侄学到了。岳师兄,你教的好徒弟啊!”
“不敢!”岳不群淡淡说道:“我徒弟天赋异禀,我又岂能不加栽培!”
“栽培?”成不忧啐了一口:“你还真是大言不惭,要说他的本事是你教的,我将头割下来!”
乔峰冷冷道:“成前辈,封前辈,你们认为剑宗是华山正统,五岳剑派就该以剑为主。
可什么是剑,剑乃“百刃之君”、“百兵之师”,乃是资兼文武、君临天下的王者之器,可你们呢,无不想着以阴谋诡计暗算害人,简直就是蝇营狗苟之辈,根本不配用剑!”
封不平成不忧陆柏脸色一阵青、一阵红,瞪着乔峰说不出话来,岳不群也徐徐伸手,手拈长须,皱起眉头。
成不忧勃然大怒,厉声道:“你打赢就赢了,我们剑宗光明正大,何时暗算害人了?
暗算害人的是气宗,是你师父,是他岳不群的师父!”
他素来骄狂,忽然遭此挫折,还被小辈数落,如何能忍?
乔峰冷冷道:“华山派沦落到如此地步,让一个嵩山派的人,手拿一面破旗耀武扬威”
岳不群突然喝道:“你胡说什么?”
乔峰道:“我说这是一面破旗,不够清楚吗?”
这话一出,众人无不心跳如擂鼓,这是一个徒弟对师父说话的态度?
岳不群夫妇也吃了一惊。岳灵珊看了看乔峰,又看了看父亲,不觉咬紧了牙关。
乔峰沉默一会,道:“昔日的华山派是五岳盟主,因为剑气之争,断送了。如今因为这掌门之位,眼看又要上演门户相残之事。
陆柏言语中极尽挑唆,摆明是要拿你剑宗当刀使唤,你们剑宗传人自诩为正统,却甘受夺取我五岳盟主之位的嵩山派摆布,这剑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,哪有一丝剑者正大之气,还好意思称自己为剑宗传人!
呵呵,你们都知道风清扬当年没死在剑气之争,可谁也没见过,为什么,因为他不愿意见华山派任何一人,因为你们不配!”
此话一出,众人哗然。
岳不群望着乔峰,一股烈火在身子里乱窜!
封不平面如死灰,涩声道:“不是这样的,不是这样的,我,我————”
他想的是夺了华山派掌门,再夺五岳盟主,没想过一直听命于嵩山派,但这心里话怎么能说。
陆柏道:“令狐贤侄,贵派门户之事,我们的确是不便插手,可我五岳结盟,共荣共辱,若是有一派处事不当,为江湖同道所笑,其余四派也是共蒙其羞。
此番众意就是人心,这才希望岳师兄将你放出来,让你就此接掌门户,也好将华山派发扬光大,好让我五岳剑派共显荣光吗,你这话可就有些不知好歹了!”
乔峰此刻并不理会他,说道:“其实谁都知道剑气合流,华山派就能实力大增,但我们心中也清楚得很,这是不存在任何可能的一件事,哪怕有人强力合并,也是面和心不合。因为这其中血债难消!”
岳不群听得眉头大皱,说道:“剑气合流这话也是你能说的,你是昏头了吗?”
乔峰装作没听见,说道:“昔日华山派备受尊敬,那是因为畏威,众人才有亲近之表现,可华山某些人为了自己权位轻予夺取同门性命,这不但有损本派,招至外侮,更是贻笑武林!
一个采花贼田伯光都知道本派有风清扬,而我这开山大弟子以前都不知道这一号人物,师父,师娘,有些事情,真就不敢正视吗?”
宁中则颤声道:“冲儿,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
乔峰深吸一口气,擡头看天,淡淡道:“师娘,你说师祖当年以紫霞功败尽剑宗高手,这才奠定本派武学,这其中包括风清扬吗?”
“这,这————”宁中则怒急攻心,只觉眼前发黑,她有时候也是为了丈夫,做出违心之事。
原剧情中,她早就知道丈夫偷了令狐冲怀中的袈裟,可见令狐冲被诬陷,被误会,也没有出来解释,就是为了丈夫。
岳灵珊凄然道:“大师哥,你,你——你得了失心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