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乔峰例外。
因为他也骂伪君子。当年他初见段正淳,就将他视为收买人心的“伪君子”了。
而且今日之事,自己绝对不能再未得岳不群夫妇首肯情况下出头,否则定会做实,自己故意落岳不群脸面,自己就是为了大出风头。
“铛”的一声,宁中则面罩寒霜,再也按耐不住,手腕一翻,一片耀眼寒光罩向鲁正荣。
鲁正荣两眼一瞪,凶光暴射,大喝一声:“宁女侠是要一意孤行了。”
说话声中,飘身飞离座椅,锵一声,寒光闪闪,腰间长剑已然在手。
此时宁中则长剑再到,鲁正荣不料这女流之辈出剑如此迅捷,舞开长剑,铛铛两声,荡了开去。
衡山剑法以巧为胜,鲁正荣飞身窜出厅外。宁中则长剑震颤,跟随而出,姿式美妙之极,虽然极快,旁人瞧在眼中却不见其快,但见其美。
鲁正荣长剑挥舞,两人兔起鹃落,银光闪烁,兵刃带风,瞬间就是十几招,打斗甚为激烈。
华山派弟子都很是紧张,手按剑柄,就见岳不群气定神闲从正气堂走出,说道:“大家都是自己人,有话好好说,何必动手!”顺手从劳德诺腰间抽出长剑,探入两人剑网,再向下一翻,便将鲁正荣和妻子两柄长剑压住。
说来简单,实则极难。
鲁正荣与宁中则快剑相攻,岳不群只是长剑递入,精准压制,这眼力、准头、劲力无不大具宗师风度。
乔峰心中暗赞:“这一手可是妙的很了,这位师父可是深藏不露啊!。”
这时大厅左右鱼贯走出数人。
为首一人,是个身材高大的瘦削老者,右手执着五岳剑派令旗,正是仙鹤手陆柏。
后面一个脸色黄焦,面罩戾气,正是封不平。
旁边是个身材矮小,垂鼻方口的,正是成不忧。
还有一个塌鼻老者,也佩戴华山长剑,这人即是丛不弃。
第四人是个身穿淡黄道装的老道,看样子是泰山派的。
这时就听岳不群笑道:“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,便如自家人一般,鲁师兄前来我华山寻衅,未免过份了!”
鲁正荣被压住剑,运气上挑,憋的满脸通红,却是蚍蜉撼树,纹丝不动,心中又惊又怒,喝道:“华山派果然厉害,竟然要两个打一个。”
宁中则冷冷一笑,说:“刘正风之事历历在目,却想不到衡山派高手,竟然变得卑颜屈膝,我看你是愈老愈没骨头了。”
宁中则这话直指鲁正荣就是师门叛徒!
当日衡山派刘正风一门,若非乔峰仗义出手,江湖上都知道,必然会被嵩山派屠杀,宁中则讥刺鲁正荣不顾本门师兄弟之义,不念华山派对他衡山派之恩,反和嵩山派同来跟自己夫妇为难,这就是没骨头的小人做派!
鲁正荣哪里顾得上回话,此刻运劲上挑,岳不群微微一笑,收起长剑,交还给劳德诺。
就听“铛铛”两响,两截断剑掉在地上,鲁正荣和岳夫人手中都只剩半截断剑。
宁中则气不喘,面不红,神色自如。
但鲁正荣正在运劲上挑,岳不群突然抽剑,他势道太猛,劲力落空,饶是他武功不弱,急忙收手,也不能尽消其势,险些挑中自己额角。
岳不群出剑压的是鲁正荣与自己夫人两人,不偏不倚,断了两人长剑。
宁中则浑然无事,鲁正荣如此狼狈,大丢颜面,正要找补,再见陆柏封不平等人都在旁边看着。
一时间,面红耳赤,再也没脸待了,头也不回,疾冲下山了。
陆柏等人见岳不群内力如此了得,不动声色间震断两位一流好手长剑,无不心中一凛0
封不平笑道:“岳师兄,你露的这手紫霞神功可帅的很啊,可是单凭这手气功,却未必便能执掌华山门户。谁不知华山派是五岳剑派之一,剑派剑派,自然是以剑为主了,我听陆师兄说,令狐贤侄得了我剑宗风师叔传承,你就叫他下来与我们一会,我等也落一个明白!”
此时陆柏微微冷笑,岳不群面皮紧绷,宁中则脸色惨白,只因为陆柏与岳不群夫妇都看到乔峰了。
华山派人人一脸肃然,全场寂静无声,落叶可闻,岳不群不由心道:“怎地冲儿下峰来了?”
乔峰见岳不群目光投向自己,这才有了出头名目,大步走近,向岳不群抱拳道:“师父,弟子听陆师弟报信,华山有事,这才私自下山,还请师父师娘恕罪。”
岳不群微微颔首:“见过诸位长辈。”
乔峰继见所有人的目光,一齐盯着自己,当即抱拳作揖道:“晚辈见过诸位前辈。”
陆柏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令狐贤侄免礼,山不转水转,咱们又见面啦,你近来可好啊。”
乔峰道:“托师父师娘的福,恐怕要让陆师叔失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