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峰道:“老兄,这世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,你得学会放下,不然苦的是自己!”
风清扬脚下一顿,喃喃道:“放下吗?”又摆了摆手,消失不见。
乔峰酒意上涌,眼见清辉洒地,就在月光下打起拳来。
他先打了一路“太祖长拳”,又打了一套“华山长拳”,又使一路“降龙十八掌”,内力催动,酒意更胜,打的累了,就天当被子地为床,呼呼大睡了。
次日起来,乔峰将田伯光尸体与兵刃抓起,找到了一处凹地,给葬了进去,搬来几块石头压上,以剑削土,就成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坟墓。
乔峰叹道:“你小子虽然不学好,却也是个敢作敢当的汉子,不让你尸体遭辱,是我能给你为数不多的体面了。”
转身就看,风清扬站在远处,手持一把华山派长剑,朗声道:“你还真是个仁厚君子!”
乔峰哈哈一笑道:“你这样说,不怕田伯光诈尸吗!”
风清扬笑道:“这小子死在你手里,本就是他的造化,如今得你亲手安葬,更是荣耀的很了,你杀过多少人,又有几人配你亲手安葬。”
乔峰一笑,的确!
他以前杀人无数,但压根没有管过尸体!
就是丐帮奚长老被自己在聚贤庄杀了,他内心虽然后悔,但也并未太过放在心上,更别说去埋尸体了。
只是如今田伯光死在华山,这尸体终究得处理,扔到悬崖下,说不定也会给人发现,平白惹事,也就顺手葬了,换了别处,他还真的不会管。
乔峰笑道:“老兄,今日还想与我喝酒吗?”
风清扬摇头道:“这段时间,你内力大有进境,今日我要让你见识一下,真正的独孤九剑!”
乔峰不禁心神激动,他生平两大爱好,就是喝酒打架,如今内力大进,自然还想领教,抱拳道:“求之不得!”跑进山洞,拿出一条铁棍。
风清扬道:“你做什么?”
乔峰笑道:“我要你见识一套棍法!”说着挥棍点出,一股劲风直逼风清扬胸口。
风清扬长剑仿如灵蛇一般,破空而出。速度之快,劲力之猛,都为乔峰仅见。
乔峰挥棍应战,两人瞬间拆了十多招,风清扬忽又缩剑跳出,沉吟道:“奇怪,你这貌似是丐帮打狗棒法吧?”
乔峰笑道:“你管它什么功夫呢,打痛快再说!”
“好!”风清扬哈哈大笑:“好,是我拘束了,男子汉大丈夫只求痛快!
不过我思前想后,就得还得再说一次,你我相会之事,你知我知,千万不可让第三人知道,即便你师父师娘也不例外。
我实话告诉你,此事一旦泄露,老头子一把年纪,倒也无关紧要,可对你却是大大不利。我可以直接明说,你那君子剑师父和他师父一个样,可不是表面上看的那幺正人君子,我言尽于此!”挥剑再上。
乔峰自然知道岳不群不是正人君子,可他教养令狐冲是实情,无论如何,自己总该替他还了这段恩情,只能装不知道了。
乔峰使开打狗棒法,虽然兵刃并不合手,但此番非与风清扬比高低,也就将就了。
风清扬剑法时而凌厉飘忽,第一招还未看清,下一招已经击来。乔峰则是忽快忽慢,无论风清扬怎样游走飘忽,出手诡谲,他都能料敌机先,补上破绽。
同样,风清扬也是一样,两人棒来剑去,斗了一百多招,乔峰渐渐渗出了汗水,呼吸有些粗重。
本来施展打狗棒法,用的是十几两的打狗棒,结果现在换成几十斤的铁棒。
时间一长,以乔峰如今的内力,面对风清扬招招直指破绽与要害的神妙剑法,颇有些力不从心。
到了这一步,乔峰也就不打了。
因为两人比的只是武功,而非功力,更非生死搏命,也就适可而止了。
自此以后,风清扬每日均来与乔峰比剑。
武斗完了,就是文比,两人武功到了这境界,好多时候不需要动手,只是说,对方就明白意图。
乔峰武功渊博,风清扬独孤九剑破尽一切,无穷无尽。然而两人拿手本领都是以易经为根基,无论是降龙十八掌还是独孤九剑均不脱此藩篱,是以过了半个月时间,风清扬独孤九剑,就被乔峰学了个像模像样。
风清扬嘴上没有传授,可他眼见乔峰有时候哪些法意不够圆润,他嘴上无意中说出窍门,再过几十招,自己也会那样模仿乔峰用法,却补上其中破绽,使之更加圆转自如。
乔峰见识过人,心知风清扬有意传剑,可他性子随缘,风清扬既然没明说,他也就当个不知道。
风清扬遇上乔峰这种天才,那是打心眼里高兴,只因这独孤九剑有“总诀式”、“破剑式”、“破刀式”“破枪式”、“破鞭式”、“破索式”、“破掌式”、“破箭式”“破气式”九大式。
“总诀式”,有种种变化,用以体演总诀。
破剑式”用以破解普天下各门各派剑法。
破刀式”,用以破解单刀、双刀、柳叶刀、鬼头刀、大砍刀、斩马刀种种刀法。
那“破枪式”包括破解长枪,大戟、蛇矛、齐眉棍、狼牙棒、白蜡杆、禅杖、方便铲种种长兵刃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