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伯光不闪不避,手中刀猛然下劈,直取乔峰面门,快如如流星掣电,气势非凡,乔峰见他搞两败俱伤的无赖手段,轻笑一声:“好!”斜身一闪,伸掌挥向刀背,手法奥奇绝伦,只听“当”地一声,单刀被荡了开去。
田伯光只觉虎口一麻,暗惊道:“好家伙,他功力竟有如此进境!”
心念闪处,旋身振刀,呼的一声,寒光飞洒,再次劈砍。
这田伯光也非易与之辈,上次在乔峰手上吃了明亏,但他也发现对方内力膂力都不如自己,是以这次想以重刀取胜,毕竟只要自己刀上势道雄浑,乔峰剑法中的变化便不易施展,谁知他不拔剑,只是空手就震开自己重刀。
乔峰眼见田伯光出手路数,便明白对方是想以力取胜,笑道:“好,有点长进,小心了!”手掌疾挥,抓向田伯光右腕。
这一招看似平淡无奇,实则奇奥已极,刹那间,田伯光竟然觉得自己这一刀砍下,反而将手腕送在乔峰手里。
这武学之道,从来都是有利有弊。
所谓取轻灵者,变化迅疾,取力度雄浑者,变化就不及轻灵,这也是华山剑气之争的根本。
田伯光大惊之下,就要后退,乔峰大步跨上,一招“捕风式”,身随臂行,诡疾无伦,一把就扣在田伯光脖子上。
田伯光又惊又怒,他未曾料到乔峰擒拿手法如此迅奥,闪避不及,只觉气血憋阻,瞬间浑身无力,铛一声,单刀落地。
这一刻,田伯光真的是胆战心惊,这才几个月不见,令狐冲何以变得如此了得?
不等寻思,乔峰左掌已经拍在田伯光腹部,穴道封闭。
乔峰右手一松,将他抛在地上,说道:“你也是江湖知名人物,费心挑来一百斤酒,看在我要抢用的份上,便不让你受罪了,说吧,为什么来寻我。”
田伯光道:“令狐大侠果然与众不同,不领我的情,酒还是要喝,那就下手抢,田伯光佩服佩服!”
乔峰沉声道:“我没耐心听你卖嘴,快把事情原委说与我知。”
田伯光面色惨然道:“田某此刻命悬你手,还有什么好说的,你给我一个痛快便了。”
乔峰道:“这么说来,你倒是个视死如归的好汉了。”
田伯光道:“不敢,田某不敢自居英雄好汉,但技不如人,愿赌服输,还是能做到的“”
。
乔峰颔首道:“既然如此,我就先废掉你一身武功,咱们再说。”
田伯光怒道:“田某敬你是英雄好汉,你却想要折磨人,还算什么英雄好汉!”
乔峰森然道:“这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!我可不是什幺正人君子,仁人志士,你想要受苦遭罪,别怪我!”右腕一振,一股掌风正中田伯光“将台”穴。
田伯光顿时觉得一股热流涌入,浑身虫行蚁走,全身好像被抽筋一般,不禁怪叫出声。
田伯光听闻令狐冲英雄豪侠,哪里知晓乔峰可是一个为达目的,不惜用手段逼供之人,更别说对付采花贼了。
乔峰听而未闻,走进山洞,拿出两个碗来,就见酒坛贴着“谪仙酒楼”的金字红纸招牌,招纸和坛上篦箍均已陈旧,确非近物,当即拍开酒坛泥封,一阵酒香直透出来,醇美绝伦。
乔峰生平饮酒无数,但这般好酒却也罕见,当下馋虫发作,端起酒碗,对田伯光一晃道:“想不想喝!”
田伯光请乔峰喝酒,他不喝,但不妨碍他抢啊,所以这酒已经是乔峰的了。
田伯光又疼又气,嘴唇哆嗦,咬牙道:“令狐兄,我算是服了你了,拿我的酒做人情,还能这么心安理得,华山派门风果真让人大开眼界!”
乔峰哪里管他,一饮而尽,觉得清冽无比,爽气直达肺腑之间,赞道:“好酒,好酒!”
乔峰正要再倒一碗,田伯光道:“好了,好了,我说,我什么都说。”
乔峰哈哈一笑:“早这样,岂不痛快?”手掌一挥,凌空拍中田伯光穴道。
田伯光五脏六腑都觉得暖洋洋的,刚才翻腾心胸方才稍为平静,赞道:“令狐兄好功夫,我田伯光是真的服了你了。”
乔峰将两只大碗斟满,递过一只道:“这碗你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