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之塞拉菲娜的赐福,她能看到画与其作者之间那种微妙的联系。
一个人的画作是可以反映作者内心世界的。
赛拉菲娜原本抱着了解唐森的意图,火力全开地看着他画出一幅幅写生。
近景的时候,唐森的作画可以说分毫毕现,哪怕路边一朵小花,花蕊都要勾勒出高光阴影。不细看还以为是透过纸上的洞看东西。
可到了远景,就只涂抹出大面积的色块,寥寥数笔画出天空和远山,画出蓝绿和明暗。
那是一种别样的潇洒和张扬,带着一种塞拉菲娜从未见过想过但却隐隐向往的自由。
“唐森大人,你喜欢画画吗?”塞拉菲娜问了一个蠢问题,明明唐森一路上走走停停画了这么多,肯定是喜欢画画啊。
“谈不上……”唐森又画好了一幅,啪地合上本子,“从我来的地方,有种电子设备……魔导装置叫做相机,如果有那个我就不画了。”
唐森画画主要是为了记录,近处的物体建模要做得非常精细,所以需要大量的细节作为支撑。
而远处的山脉和天空……用贴图就好了。随便画一画,反正也没有望远镜怼上去看。
“相机?”
“就是一种将风景定格在画布上的魔法。”唐森解释,“制造像是直接用肉眼看到一样的画。”
“不,我更喜欢唐森大人画出来的。”菲娜摇头,坚定地说道,“尤其是那些山和天空。”
菲娜想了想,脸上透出一点红晕,“那些山和天空,比真实的更加漂亮,让我觉得能看到这样的风景……活着真是太好了。”
唐森被她说得一愣,又从怀中掏出本子,翻阅起来,他不太记得那些山和天空怎么画的了。
那些笔触都是他潜意识带着手指绘制的色块,没经过太多的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