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派普刚才还以为自己要死了。”
“走吧走吧,下楼喝酒。”
洛林拍了拍他的肩膀,赶忙跟上了艾琳的脚步。
仲冬节的酒馆热闹地难以形容。
麦酒的酵香,烤肉的油脂气,松枝燃烧的树脂味,还有上百个人的呼吸和笑声搅在一起,把整个空间挤得满满当当。
艾琳停在了楼梯中央,她扫视了一圈大堂,想要找一个空着的位置。
松石绿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,在楼梯的边缘流淌了下来,美得如同画一样。
吧台旁的一个年轻冒险者正和同伴大声谈笑,酒杯正举到一半,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楼梯的方向,手立马停在了半空。
“怎么了雷米?才喝了这么点儿就不行了?待会不还要去『迷迭香和百里香』快活快活吗?你这不得醉死在夜莺的肚皮...”
雷米的同伴还以为他是不胜酒力,欢快地打趣了他两句,没想到他顿时恼怒了起来。
“闭嘴...闭嘴,别说了!”
他把烤肉塞进了同伴的嘴里。
发现了艾琳的远不止恼羞成怒的雷米,楼梯周围的一圈客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有人放下了手里的酒杯,有人话说到一半忘了下一句,有人险些把饭喂进鼻孔里。
很快,整个酒馆大堂里只剩下了壁炉里的柴火还在不管不顾地噼啪作响。
艾琳平淡地接受着他们的注视。
这些或欣赏、或贪婪、或惊讶的目光,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区别,她从小到大早就习惯了。
她看到吧台角落里有一小片空位,便迈步走下最后几级台阶。
人群在她面前自动让开了一条路。
吧台旁那个年轻冒险者和他同伴的脑袋,随着她的步伐整齐地转动,像两个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。
一个端着一整托酒杯的侍者侧身紧紧贴着墙,托盘举过了头顶,麦酒的泡沫洒在了他的衣服上,他也浑然不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