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这些尸体需要处理吗?”
艾琳有些神色复杂地站在洛林身边,风将她的发丝吹到眼前,可她却没有心思将其拂开了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他了。
洛林在她眼前的模样,一直以来都是两种。
一种是平日里那个斤斤计较的财迷,为了几枚金币能和人磨上半天,让人忍不住想翻白眼。
一种是关键时刻救下了她,挡在她的面前的样子,让她充满了安全感。
可他刚才审问加里时的模样,居然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。
在她小的时候,父亲会在书房里接见那些做错了事情的手下,调皮的她经常会躲在书架后偷看。
那些人以为父亲会暴怒,会失望,会像传闻中那样把酒杯摔在他们脸上。
但父亲从来不会那样。
他只会沉默地注视着他们,等他们自己将底牌和恐惧一点一点掀开,他再平静地决定对方的生死。
洛林蹲在那个商人面前的样子,和记忆中父亲坐在书桌后的样子,以一种她说不清的方式重叠在了一起。
原来他还有这样的一面呢。
“虽然冬天不容易腐烂,但最好还是处理一下,万一弄出了瘟疫就不好了,再有什幺小动物带进城里,到时候得死好多人。”
洛林的嗓音传入艾琳的耳朵,将她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。
她转过头去看向他。
他正搓着下巴,皱着眉打量那几具尸体,嘴里还在嘀咕着“不过这个天气挖坑也不现实”。
似乎突然又变回了平时的样子。
“嗯?你这么看着我干嘛?”
洛林低头就看见她那幽怨的眼神,连忙瞥了眼她的头发。